許優咬破了嘴唇,鮮血順著下巴滴落。
“剝離進度37%……45%……能量波動劇烈!停下!”
灰色紋路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,實驗室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。
許優感到卡俄斯留在她體內的神力在反抗。
束縛她的電極冒出火花,兩個研究員被震飛出去。
韓博士卻不驚反喜,“自主防衛機制!記錄資料!這比預期更有價值!”
當天的‘剝離’被迫終止,但許優付出的代價是全身大面積燒傷,法則反噬的能量外洩,幾乎要將她烤熟。
研究員們給她注射了高劑量的鎮痛劑和再生促進劑,將她扔回牢房般的觀察室。
許優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燒傷在藥物作用下緩緩癒合,新生的皮膚帶著螞蟻啃噬般的癢意。
“哥……沈青竹……你們在哪裡……我好疼……”她輕聲完,眼淚無聲滑落,滲人入鬢角新生的皮膚,帶來刺痛。
她不能死在這裡。
至少,不能像一件廢棄的實驗品一樣,無聲無息的腐爛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。
她答應過要等他們,答應過要帶著他們的那一份,好好活著。
可希望在哪裡?
壓制著她的‘源血’似乎無法可解。
這個新的實驗室隱蔽至極,連卡俄斯的氣息都被徹底隔絕。
守夜人那邊,左青,袁罡,邵平歌……他們或許會找到她,但月氏集團董事長暫時‘出差’或‘閉關’的藉口,能拖延多久?
沈青竹他們還在迷霧中,生死未卜……
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,冰冷的漫過口鼻。
戾氣隨著血液和希望一起流失。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,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,和偶爾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討論。
“……加大‘源血’補給,不能讓她提前衰竭。”
“……準備下一輪法則‘剝離’實驗,目標‘右眼’蝴蝶。”
又要開始了。
許優疲憊的閉上眼,長長的銀色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陰影。
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破碎,散入這片永恆的黑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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