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當成實驗品,像垃圾一樣擺佈,連反抗都做不到嗎?嘖,真是給我丟臉。”
你是誰?
許優想問,但連凝聚這個念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我?”那個聲音似乎能‘聽’到她意識裡的波動,輕笑了一聲,帶著某種殘酷的愉悅,“我是你啊,小可憐。
只不過,不是你這條時間線上的你。
我們共享同一個‘根源’,活在同一個世界觀的框架裡,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岔路。”
意識深處,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睜開了,冰冷,熱烈,穿透了現實的阻礙,打量著這間地獄般的實驗室,也同時打聽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,最後落在了‘許優’自己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上。
“在‘我’的故事裡,沒有什麼捨己為人,沒有什麼隊友深情,更沒有為了哪個男人要死要活。”她的語調輕快的像是在哼歌,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,“力量是用來掠奪和征服的,感情是無用的累贅,善良?那是弱者給自己找的藉口。
我的世界裡,只有鮮血澆灌的王座,和腳下堆積如山的骸骨,才是最真實,最有趣的。”
“看看你……”她的聲音湊的很近,彷彿就貼在許優的耳邊低語,帶著蠱惑和嘲弄,“被一群螻蟻一樣的煩人,有一點可笑的‘源血’殘渣,就壓制的像條死狗。
你的力量呢?你的法則呢?你的那些……親愛的隊員們用命換來的‘期望’呢?哈哈,這是一場滑稽透頂的悲劇。”
“哦,當然,忘了說了,我好像也有隊員來著,他們很好,一個都不少,而且……都跟我一樣,有點‘特別’的愛好,”
許優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“不甘心吧?憤怒吧?想把這些渣滓,一寸寸碾碎吧?”那聲音充滿了誘惑,“把你的身體……暫時借給我玩玩?我請你免費看一場好戲。
保證比你現在這副等死的樣子,精彩一萬倍。”
借給你?
“對!”另一個‘許優’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疑惑,笑聲裡帶上了血腥味,“把他們都殺了,一個不留。
用最痛快的方式。
怎麼樣?作為‘我’幫助‘我’自己,給你看一場免費的……煙花秀。”
許優殘存的意識裡,最後的壁壘轟然倒塌。
支撐她的東西已經一點也不剩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一個微弱到幾乎虛無的念頭,傳遞了出來。
下一秒,一種前所未有的抽離感襲來!
彷彿有另一個更龐大,更肆無忌憚的靈魂,硬生生擠進了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!
屬於‘許優’的意識被粗暴的推擠到角落,像旁觀者一樣,被迫‘懸浮’起來,看著下方那具身體發生鉅變。
手術檯上,‘許優’猛的睜開眼睛。
不是原先那種因痛苦而渙散的眼神,也不是絕望的空洞。
那是一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眼睛,瞳孔深處彷彿有熔岩在流淌,癲狂,暴戾,帶著毀滅一切的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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