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青也沉默了一瞬。
他伸手拍了拍許優的肩膀,力道很輕,像是怕拍重了會把她碰碎似的,“葉梵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大概會氣的從棺材裡跳出來罵你。”
他說,“他生前最得意的幾件事,一是培養出了林七夜,一件是等到了周平回來,還有一件……就是你。”
許優抬起頭看著他,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他說你是個刺頭,是個惹禍精,是守夜人歷史上最難管的一個兵。”左青的眼神很溫和,“但他還說,你是他見過最有擔當的孩子。
【隕曦】也是他見過最好的小隊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,你正因為收購守夜人總部被關的齋戒所,那時他還特意讓人多給你送了一床被子。”
許優低頭眨了眨眼,把那股子溼意憋了回去,再抬頭時又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:“行了行了,再說下去我都要哭了,堂堂天才流淚,傳出去多丟人。”
“守夜人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。”左青說。
許優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我知道,不過現在的許優就是個普通老百姓,哦,不,現在也不算普通老百姓了,畢竟我這副新身體可是混沌之神送的,怎麼說也得算個準神明吧。”
周平在旁邊終於開口了:“她確實不是一個普通人,但她是大夏人。”
左青點了點頭,目光在兄妹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最終落在許優身上:“那你們接下來……有什麼打算?”
許優想了想,轉頭看向遠處,“先回去看看他們,然後再到處走走。
畢竟我們走了太多路,打了太多仗,有些風景啊,從始至終都是匆匆一瞥。”
她說著回過頭,看著左青眨了眨眼:“不過你放心,如果哪天你們需要幫忙——”
她伸手拍了拍左青的肩膀,力道跟她當年在總部是一樣,大大咧咧咧的,沒大沒小的,“我還在呢,”
左青被她拍的身體微微一晃,卻忍不住笑了。
他知道許優說的是真的。
儘管她己經退出了守夜人,儘管她的【隕曦】己經永遠停留在了2023年,儘管她身上那些曾經的枷鎖換成了全新的骨骼,但這個人骨子裡的那份東西,從來沒有變。
她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任何人面前。
她依然會在大夏需要她的時候站出來。
她依然是她。
“行。”左青最終只說了這一個字,聲音很輕,卻鄭重的像一個承諾,“那你們好好活著,好好看看這個世界。”
許優笑了笑,雙手抱胸看著他,“嘿嘿,左司令咱們也敘舊完了,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左青挑了挑眉。
“那個叛國賊的標籤,幫我撤了吧。”許優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,“我本人其實不怎麼在乎別人怎麼看我,反正我都死過一次了,名聲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就是個笑話。
我不想讓那個標籤繼續跟著我,不是因為我自己,是因為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微微偏開,聲音輕了幾分:“……是因為我哥,因為我那些己經不在了的隊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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