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現在每多摩擦一下,就多一分解開束縛的希望,就多一分能及時趕回京城、稟報訊息的可能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柴房裡只有樹枝摩擦麻繩的沙沙聲,還有周文彬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的手臂漸漸痠麻無力,手腕也泛起明顯酸脹,卻絲毫不敢鬆懈,一遍又一遍地摩擦著,麻繩的纖維一點點被磨斷,原本緊實的繩結,也漸漸變得鬆散起來。
不知道摩擦了多久,日頭越來越高,一縷灼熱的陽光透過木窗的窟窿,照進柴房裡,落在周文彬的身上,曬得他皮膚髮燙。
就在這時,“嘶拉”一聲輕響,捆住雙手的麻繩,終於被磨斷了。
周文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渾身的力氣並未損耗太多,只是手腕因長時間被捆,有些輕微酸脹。
他揉了揉發麻的雙臂,活動了一下手腕,便迫不及待地解開了捆住雙腿的麻繩,動作流暢利落,並無半分狼狽。
雙腿一自由,他便穩穩站起身,畢竟他並沒受傷,只是被捆了一天多的時間,活動片刻便恢復如常。
他快步走到柴房的另一邊,叫醒了還在昏睡著的兩個護衛。
那兩個護衛和他一樣,只是睡得更沉。
周文彬伸手推了推其中一個護衛,聲音沙啞地喊道:“醒醒!快醒醒!”
護衛動了動,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,緩緩睜開眼,眼神依舊有些混沌,過了好一會兒,才徹底清醒過來,看到眼前的周文彬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解開的麻繩,頓時愣住了,下意識地問道。
“大人,我們……我們這是在哪裡?”
“還能在哪裡?柳家莊的柴房!”
周文彬沒好氣地說道,語氣裡滿是急躁和不滿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愣著?快起來,我們得趕緊趕回京城!”
另一個護衛也被吵醒了,聽到周文彬的話,連忙站起身。
他們連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,發現身上的麻繩已經被解開了,手腕和腳踝處僅有輕微的勒痕,並無破損。
“大人,袁崇煥……”
其中一個護衛小心翼翼地問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忐忑,他知道,弄丟了袁崇煥,他們所有人都擔待不起。
一提到袁崇煥,周文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里滿是怨毒和急躁。
“他跟著許修永那夥人走了!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還有沈青崖那群江湖人士,一個個都是廢物,眼睜睜看著許修永把人帶走,卻不肯出手幫忙,要是他們肯幫忙,我們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!”
兩個護衛聞言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連忙低下頭,不敢再說話。
他們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弄丟了袁崇煥,回到京城肯定沒有好果子吃,心底的慌亂蓋過了一切,倒也沒在意自己並未受傷的慶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