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人所有籌碼都建立在“依賴林墨供給”的基礎上,根本沒有談判的底氣,所謂“不談和”的威脅,完全是虛張聲勢。
第一輪試探,荷蘭徹底落敗。
次日第二輪談判,荷蘭人收斂了滲透內陸的心思,轉而在軍備、治權上摳細節,試圖給自己保留一絲政治餘地。
使者換了一套說辭,姿態雖然放的很低,卻依心有慼慼。
“既然內陸通行權城主不肯鬆口,我方可以放棄。但我方兩座城堡,還請閣下允許我方保留現有駐軍,且城堡內部治安、人事、律法,由我方自主管轄,城主府不得插手干預。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。”
這一次,荷蘭人不再貪求外拓土地,只想守住兩座城堡的完全自治權,把熱蘭遮、赤嵌變成完全獨立的法外之地,保留殖民根基。
林墨聽得透徹,心中冷笑,面上依舊從容。
“城堡駐地,我可以讓你們自主管理。但兩條規矩,必須寫在盟約裡。”
“第一,城防只能修繕原有規模,不許私自擴編駐軍、不許囤積戰略物資。但凡軍備異動,一律視為挑釁,我即刻斷絕雙方的所有貿易。”
“第二,城堡內部僅限你們荷蘭商民、駐軍居住。島內所有人口、治安、律法主權,盡數歸我,你們一寸都不能碰。”
使者瞬間急了,連忙爭辯。
“城主!我方駐軍守護商館,修繕城防是自保所需,與政事無關!若是連自保軍備都要受限,我們如何安心經商?這未免太過苛刻!”
林墨眼神驟然變冷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。
“你們在我的地盤做生意,你們若是真心求財,就老老實實放下武力;若是想留著軍備伺機作亂,那不如現在就終止談判。”
“我不怕耗,只是你們怕是耗不起。”
簡單一句話擊碎了荷蘭人留後手的心思。
使者額角微微冒汗,終於徹底認清現實:眼前的林墨,不是以往軟弱可欺的土著首領、是一個心思縝密、殺伐果斷、極度看重主權的掌控者。
最後一輪終極拉扯,雙方聚焦在“免稅通商”的權責邊界,敲定最終盟約文字。
被連續兩輪壓制後,荷蘭人不再謀求政治特權,轉而死保商業利益,試圖在通商條款裡找回損失。
使者謹慎開口。
“我方可以完全放棄內陸主權、接受軍備限制,承認閣下全臺統治。”
“但通商免稅,必須明確永久有效、不受戰事、政令影響。且閣下需要保證,臺島特產貨源優先供給我方,不得賣給其他外商。”
這是荷蘭最後的博弈籌碼,用徹底認輸換獨家貿易優勢,壟斷臺灣對外商貿。
林墨略一思索。
“免稅可以永久有效,我臺中城政令穩定,不會無故卡你們商貿。”
“但優先供給可以,獨家壟斷不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