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清楚,梁廷棟與高捷素來與東林黨不和,更是錢龍錫的死對頭,此刻前來,定然是為了袁崇煥被救一事,想來,他們也早已把矛頭對準了錢龍錫。
不多時,梁廷棟與高捷躬身走進養心殿,跪拜在地,齊聲高呼:“臣,梁廷棟(高捷),叩見陛下!”
“平身吧。”
崇禎帝的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你們深夜求見,想必是為了袁崇煥被救之事?”
梁廷棟站起身,身形挺拔,臉上帶著一絲急切,上前一步奏道。
“陛下聖明!臣正是為了此事而來。”
“袁崇煥通敵叛國,罪該萬死,陛下將其下獄,本是順應民心、整肅朝綱之舉。”
“可如今,他竟被人救走,蹤跡全無,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,視朝廷律法於無物!”
高捷也連忙附和,語氣尖銳。
“陛下,梁尚書所言極是!”
“袁崇煥一個罪臣,身陷詔獄,守衛森嚴,若非朝中重臣暗中授意、提供便利,林墨縱使有天大的本事,也絕不可能將其救走。”
“臣以為,此事必與那些曾極力維護袁崇煥之人有關,而首當其衝者,便是次輔錢龍錫!”
說到“錢龍錫”三個字,高捷的語氣陡然加重,眼中閃過一絲怨毒。
他曾因依附魏忠賢餘黨,被錢龍錫彈劾罷官,雖後來被王永光重新啟用,卻始終對錢龍錫懷恨在心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扳倒錢龍錫的機會,他自然不會放過。
崇禎帝不動聲色,目光落在梁廷棟身上,沉聲道。
“梁尚書,你身為兵部尚書,掌管天下軍務,詔獄守衛亦是歸你管轄,如今袁崇煥被救,你可有什麼說辭?”
梁廷棟心中一緊,連忙躬身請罪。
“陛下恕罪!臣失職,未能守住詔獄,讓袁崇煥被人救走,臣願領罪!”
“但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,臣早已嚴令守衛加強防範,絕非臣有意縱容。”
“此事定然是有人內外勾結,暗中謀劃,而錢龍錫大人,便是最可疑之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陛下可還記得,當初袁崇煥請旨誅殺毛文龍,曾與錢龍錫大人私下商議,錢龍錫大人不僅沒有阻止,反而默許其行為。”
“後來袁崇煥下獄,錢龍錫大人多次上書求情,言語之間多有偏袒。”
“如今袁崇煥被救,錢龍錫大人三個月以來,神色平靜,並無半分驚訝,這絕非正常!”
“臣懷疑,錢龍錫大人早已與袁崇煥勾結,甚至可能與後金有所往來,此次救走袁崇煥,便是為了掩蓋他們通敵的罪證!”
梁廷棟的話,字字誅心,每一句都戳中了崇禎帝的猜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