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，窗外的天色已經黑了，又漸漸亮了。
整整一夜，林墨都沒有閤眼，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，一張新式帆船的初步構想圖，終於繪製完成。
看著紙上那艘修長流暢的新式帆船，林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眼中滿是疲憊，卻也充滿了期待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步，接下來，還要說服那些經驗豐富的老船匠，還要解決無數的細節問題，才能把圖紙上的船，變成真正能在海上航行的帆船。
第二天上午，造船工坊的議事堂裡，坐滿了人。
秦慶雲把工坊裡二十多名最有經驗的老船匠都召集來了，他們大多和秦慶雲一樣，造了一輩子福船，臉上滿是滄桑和堅毅。
此刻，他們都好奇地看著主位上的林墨，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城主大人，要怎麼改良他們造了一輩子的福船。
林墨走進議事堂，看著臺下的老船匠們，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。他走到臺前，將自己連夜繪製的新式帆船構想圖，掛在了牆上。
“諸位師傅，大家好。”
林墨開口說道，聲音洪亮而清晰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，是想和大家一起商量，造出一種更快、更靈活、更耐用的新式帆船。我知道，大家造了一輩子福船，對福船有很深的感情，也覺得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，不能隨便改。”
“這個我理解，但我想告訴大家，咱們改船，不是為了否定老祖宗的手藝，而是為了把老祖宗的手藝發揚光大，是為了救更多的漢人同胞，是為了讓咱們臺中城的百姓，能過上更好的日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著牆上的福船圖紙，繼續說道。
“咱們的福船，優點很多，尖底抗浪、水密隔艙安全，這些都是老祖宗留給咱們的寶貝，咱們必須保留。但它的缺點，也確實影響了咱們的航行和救援。航速慢、逆風難行、操縱費勁、壽命短，這些問題，咱們必須解決。”
說著，他指向旁邊自己繪製的新式帆船構想圖。
“這是我根據一本失傳的古書上的記載，結合咱們福船的優點，畫出來的新式帆船的初步構想。”
“接下來，我給大家講講我的想法，有什麼不對的地方，或者大家有什麼疑問，儘管提出來，咱們一起商量，一起改進。”
林墨首先講的是船體設計的改進。他指著構想圖上修長的船身，說道。
“第一個改進，就是把船身拉長，把原來的長寬比，拉長15%。大家都見過魚在水裡遊，魚的身子都是長長的、流線型的，所以遊得快。咱們的船也一樣，船身短胖，破水的時候，阻力就大，速度就慢；把船身拉長，做得更順滑，阻力就小了，速度自然就快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臺下就響起了一陣議論聲。
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船匠王師傅，站起身，拱手說道。
“城主大人，您說的有道理，魚確實是長身子游得快。可咱們福船的長寬比，是老祖宗定下來的，拉長了，船會不會不穩？會不會容易翻船？以前也有人試過把船身拉長，結果出海遇到大風浪，翻了，死了好多人啊！”
王師傅的話，說出了所有老船匠的顧慮。他們都見過船翻的慘狀，對穩性的問題，看得比什麼都重。
林墨點了點頭，示意王師傅坐下，語氣溫和地說道。
“王師傅問得好，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問題。所以，我在拉長船身的同時，也想到了解決穩性的辦法。”
他指著構想圖的船底部分，繼續說道。
“咱們現在的福船，壓艙用的是土石，土石雖然重，但體積大，佔地方，而且重心不夠低。我打算把壓艙的土石，換成鐵砂或者鉛塊。鐵砂比土石重得多，同樣的重量，體積只有土石的三分之一，而且咱們把鐵砂放在船底最下面的壓載艙裡，這樣船的重心就會大大降低。”
“大家想想，人蹲著的時候，是不是比站著的時候穩？船也一樣，重心低了，就算船身拉長了，也會比原來更穩，抗側傾的能力，至少能提高三成。而且，還能省出原來土石佔用的空間，多裝貨物或者補給，一舉兩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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