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講到銅皮包船底的時候，秦慶雲皺起了眉頭，說道。
“城主大人，銅皮可不便宜啊。咱們現在的銅，大多用來造火器和銅錢了，用來包船底，會不會太浪費了？而且，銅皮怎麼固定在船底？會不會掉？”
林墨解釋道。
“秦師傅，銅皮雖然貴，但長遠來看，絕對划算。”
“咱們現在的船底，每隔半年，就得刮一次海生物，什麼藤壺、牡蠣，附在船底，又厚又重，會大大增加船的阻力，讓航速慢1-2節。刮船底不僅費錢費力，還得把船拖上岸，耽誤航行時間。”
“用銅皮包船底，海生物就不會附著了，不用再刮船底，船速能一直保持在最佳狀態。而且，銅皮還能防蛀、防腐，船底的壽命能翻倍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咱們可以先只包船底的關鍵區域，不用全包。固定的話，用銅釘把銅皮釘在船殼板上，銅釘和銅皮不會生鏽，也不會產生電化學腐蝕，很結實。”
“我算過，一艘船包銅皮的成本，雖然比刷桐油高，但能省出刮船底的費用和時間，還能延長船的壽命，提高航速，三五年就能回本，絕對划算。”
秦慶雲低頭算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說道。
“要是銅皮真能管用，那倒是值得試試。”
其他老船匠也紛紛點頭，他們都深受刮船底之苦，每年刮船底的時候，都得累死累活好幾天，要是能不用刮船底，那可太好了。
然後，林墨講了帆裝與推進的改進。
當他提出用軟帆替代硬帆，用縱帆實現逆風航行的時候，老船匠們的反應最為激烈。
“城主大人，這可不行啊！”
一位老船匠猛地站起身，激動地說道。
“咱們用了一輩子硬帆，結實耐用，不怕風吹雨打。軟帆是布做的，一颳大風，不就吹破了嗎？而且，硬帆不用的時候，可以收起來靠在桅杆上，軟帆怎麼收？萬一遇到大風，怎麼辦？”
“是啊城主大人，硬帆雖然重，但靠譜。軟帆看著輕巧，可中看不中用啊！”另一位老船匠也附和道。
林墨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，不慌不忙地說道。
“諸位師傅，大家放心，我不會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。咱們用的軟帆，不是普通的布，是用三層厚帆布縫製的，非常結實，比竹篾做的硬帆還耐拉扯，只要不是十級以上的颱風，絕對吹不破。”
“至於收帆，咱們用滑輪組。”林墨指著構想圖上的滑輪組。
“我打算在桅杆上安裝多組滑輪組，用滑輪組來升帆、收帆，能省力30-50%，以前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拉動的帆，現在一個人就能輕鬆拉動。軟帆不用的時候，可以捲起來，綁在桅杆上，比硬帆還方便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縱帆能逆風航行。咱們現在的硬帆，逆風的時候幾乎走不動，只能等風，有時候一等就是好幾天。用了縱帆，逆風的時候，咱們可以走之字形，能頂著風前進，雖然速度慢一點，但總比停在海上等死強。”
“以後咱們出海，再也不用看老天爺的臉色了，什麼時候想走，什麼時候就能走。”
老船匠們聽了，都沉默了。
逆風航行，這是他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。要是真能實現，那對航海來說，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林墨見他們有些動搖，繼續說道。
“這樣吧，咱們先做一個小的帆裝模型，在水池裡試試，看看軟帆和縱帆到底好不好用，能不能逆風航行。要是試驗成功了，咱們再用到實船上；要是不行，咱們就改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老船匠們互相看了看，都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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