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鬧大了,最後還是得他自己擦屁股。
參將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大人,現在怎麼辦?真要是等他們堵滿一天,商戶們就得鬧到府衙來。”
“真打起來,咱們水師又打不過……”
熊文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心裡反覆權衡。
就這麼放人放船?太丟臉了。
堂堂福建巡撫,被幾艘海島戰船逼得低頭,傳出去他顏面掃地,在官場還怎麼立足?
可硬扛著不放?對方真敢扣所有商船,到時候港口癱瘓、商賈譁然,朝廷問責下來,他照樣擔不起責任。
真要是把林墨逼急了,開炮轟港,那就是滔天大禍。
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熊文燦第一次覺得,自己這手試探,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就在他騎虎難下、左右為難的時候,門外有人進來稟報。
“大人,鄭芝龍鄭大人派人送來急信,說有要事求見。”
熊文燦一愣:“鄭芝龍?他怎麼來了?”
鄭芝龍的名字,在福建沿海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昔日的海盜巨頭,如今受了朝廷招安,官拜游擊將軍,手握龐大的船隊,掌控著東南沿海大半海貿。
說是朝廷命官,實則是海上霸主,福建海疆的安穩,大半要靠他維持。
熊文燦這個巡撫,也要給鄭芝龍幾分薄面。
“快請。”熊文燦立刻說。
他心裡隱約猜到,鄭芝龍這時候來,八成是為了臺中扣船的事。
果然,進來的是鄭芝龍的心腹幕僚,姓陳,一臉精明相。
見了熊文燦,先行禮,然後開門見山。
“巡撫大人,在下奉我家將軍之命,特來為漳州港的事說和。”
熊文燦不動聲色:“哦?鄭將軍也知道這事了?”
“海上這點事,哪能瞞得過我家將軍。”陳幕僚笑了笑,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我家將軍說了,大家都是在福建海面上吃飯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沒必要把事情鬧僵。鬧大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了幾分軟硬兼施的味道。
“巡撫大人,您想想,真要是打起來,林墨的戰船炮利,漳州港肯定首當其衝,到時候海疆糜爛、商賈流離,朝廷問責下來,大人您首當其衝,不好交代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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