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險是有,但利太厚了!”有人沉聲附和。
“現在全城商戶都不敢動,市場空白極大,只要我們能拿到貨源,隨便走一批貨,就能抵得上往年半年營收。”
“這般千載難逢的商機,錯過就再也沒了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積壓的怨氣、貪利的野心徹底爆發。
原本對官府的畏懼,在實打實的暴利面前,一點點瓦解、消散。
端坐主位的裕豐號老東家,是閩地海商的領頭人,此刻神色沉穩,緩緩開口定調。
“老夫混跡海路四十年,從未見過這般穩賺不賠的生意。”
“熊文燦想拿我們商戶當棋子,耗死臺中、保全自己的顏面,可他忘了,商賈逐利,乃是天性。高壓能壓得住規矩,壓不住人心,更壓不住滾滾財源。”
“死守官府禁令,我們只會慢慢虧損、熬死基業;私通臺中、搶抓商機,我們才能壯大家族、彎道超車。”
老東家眼神銳利,掃過眾人。
“風險確實有,但並非無解。”
“只要我們隱秘行事、夜間通航、私下交割、抱團封口,不張揚、不扎堆、不留痕,官府根本抓不到半點把柄!”
此話徹底打消了眾人最後的顧慮。
所有人紛紛點頭,眼神中的畏懼徹底被貪婪取代,人人打定主意,要私下突破封鎖,對接臺中貿易。
“可眼下最難的是門路!”有人立刻點出關鍵難題。
“之前的合作渠道全斷了,我們沒人對接臺中,有錢沒處拿貨,根本插不上手!”
“門路老夫早已摸清。”裕豐老東家早有籌備,沉聲說道。
“林墨身在臺中島內,從不直接對接內地商戶,整個福建,唯獨泉州城南的臺中管事處是唯一官方對介面子。”
“主事之人吳風,是林墨親命的全權管事,為人守信沉穩、只論利益、不玩虛套。只要我們誠心接洽、拿出誠意,必定能談成合作。”
商議既定,眾人迅速敲定細則:分批登門、錯峰私訪、絕不聲張、互不牽連,每家單獨對接、隱秘交易,杜絕一切被官府察覺的風險。
密會結束,眾人悄然散去,各自回家籌備,只待時機登門。
自此,泉州城南臺中管事處的氛圍徹底變了。
白日里,街巷依舊冷清蕭瑟,路人快步繞行、無人靠近,一派被官府封禁的蕭條模樣,完美瞞過所有官府眼線、暗探耳目。
可一旦入夜宵禁、全城沉寂,巷口便會悄然停下素色馬車、低調小轎,各地海商家主、核心管事,褪去錦衣華服、換上布衣便袍,孤身潛行、隱秘登門。
管事處廳堂之內,燭火溫和、靜謐無喧,吳風端坐主位,從容淡定、不驕不躁,接待著每一位私下倒戈的海商。
面對一眾姿態謙卑、滿心試探的商戶,吳風沒有半分刻意拉攏的卑微,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傲慢,全程緊扣利益、安穩、長久三大核心,精準拿捏人心、瓦解熊文燦的封鎖密謀。
每當商戶吐露顧慮、擔憂官府追責,吳風便緩緩拆解利弊,字字切中要害,很快雙方就達成了合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