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笑了笑,語氣很篤定。
“我選你,就是因為你實在。臺北縣剛起步,人口不多,事情也不復雜,不需要太多花裡胡哨的道道。你熟那邊的地形,熟那邊的百姓和土著,把開荒的事盯緊,就夠了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到時候我給你配兩個懂賬、懂文書的吏員過去,幫你管賬冊、寫公文。”
“你到時候主要抓三件事就行。”
“第一,守好北邊的港口和鐵礦,別出亂子;第二,接著往北拓荒,多開地、多種糧;第三,安撫好土著部落,別起衝突。民政上的小事你看著辦,拿不準的就往臺中報,誤不了事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大山也不再推辭,攥著拳頭重重應下。
“哎!城主放心,我大山嘴笨,但心裡有數。北邊就是咱們的北大門,我肯定把它守牢了,地也越開越多,礦也越採越順,絕不讓您失望!”
劃縣的事就這麼定了。
散了會,張安和大山湊在一塊兒看輿圖,商量著縣裡的人員調配。
張安笑著拍大山的肩膀。
“兄弟,以後咱們倆一個管中間一個管北邊,互相搭把手。有啥不懂的隨時找我,賬冊、文書的事,我給你兜底。”
大山嘿嘿直笑,搓著手。
“那就多謝張大哥了。我以後就多跑、多看,笨鳥先飛,總不能拖了全臺的後腿。”
倆人心裡都透亮:設縣不是為了擺官架子,是為了把地盤管得更細、更穩。
以前是草臺班子湊活過,現在是正正經經建基業了。
行政的事落定,緊接著就是第二件——整合重工,設工業局。
“第二件事,我把全臺的礦場、造船廠、火器工坊全部整合起來,成立工業局。”林墨帶著眾人直接去了城西的工坊區,邊走邊說。
“以前各幹各的,鐵礦歸礦場管,造船歸水師管,造槍造炮歸工坊管,散得七零八落,調個人、調點料都得層層打招呼,效率太低。”
“工業局統管全臺的礦冶、造船、兵工,西班牙人留在基隆的鐵礦、咱們臺中自己的造船廠、還有各個火器工坊,全部划進去。局長由趙老大擔任。”
走在旁邊的趙老大猛地停住腳步,手裡的鉛筆都差點掉地上。
他是最早跟著林墨的工匠頭,打鐵、造槍、修船樣樣都懂,這輩子就跟鐵器、木料打交道,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“局長”,管這麼大的攤子。
“城主,這可不行!”
趙老大急得滿臉通紅,擺著手連連推辭。
“我就是個掄錘子的粗人,大字不識一筐,讓我帶幾個工匠幹活沒問題,讓我管礦場、船廠、好幾百號人,我真幹不來,耽誤了大事可咋辦!”
他是真發怵。
工匠幹好自己的手藝就行,當官要管人事、管賬目、管排程,想想都頭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