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價,你嫌貴別買,有的是人搶著要。”
“怎麼會沒貨呢?”老婆婆急了。
“島上不是有鹽場嗎?咋會缺鹽啊……”
“我說缺就缺!”掌櫃的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買不買?不買靠邊站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旁邊幾個買菜的百姓湊過來,低聲議論著,語氣裡全是無奈。
“何止鹽啊,粗布都漲了四成!想給娃做件新衣裳,掂量半天都下不了手。”
“我聽人說,城裡的大商號聯手把貨囤起來了,故意說缺貨,等著價漲上天再賣。鹽鐵布都是活命的東西,他們也忍心賺這種黑心錢,真是喪良心。”
“糧店也不對勁,天天限量賣,我看也是憋著漲價。再過倆月青黃不接,指不定貴成啥樣,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林墨站在人群裡,指尖微微收緊。
剛給百姓分了地,日子剛見點亮,要是被奸商哄抬物價把家底掏空,之前所有安撫都白搭。
鹽鐵布是民生根本,一旦被資本操控,物價飛漲,最先活不下去的就是底層百姓。
民心散了,再安穩的基業也是空中樓閣。
他又暗訪了兩家糧店、一家鐵鋪,情況大同小異:後院倉庫堆得滿滿當當,前堂卻故意擺出貨少的樣子,一點點往外放,吊著價格往上漲。
為首的是城中陳、李、張三家大商號,老闆都是早年從福建過來的老商人,門路廣、人手多,聯起手來就能操控臺中城的物價。
回到城主府,林墨立刻召來張安,開門見山。
“城中鹽鐵布匹漲價,奸商囤積居奇,這事你知道多少?”
張安臉色一緊,連忙躬身。
“城主,屬下略有耳聞,只是想著商貿之事不宜管太死,怕逼走了商人,影響貨品流通……”
“糊塗。”林墨語氣重了幾分。
“鹽鐵布是百姓活命的東西,任由他們壟斷抬價,百姓活不下去鬧出民變,誰來擔責?商人逐利沒錯,但不能踩著百姓的死活賺錢。”
他當即定下三條規矩,斬釘截鐵:
“第一,鹽、鐵、布匹三樣關鍵物資,收歸城主府專營。”
“你在城裡挑地方,開三家官方平價鋪,按公道價賣,布按品級定價,鐵料按需售賣,價格張榜公示,誰都不許亂改。貨源直接從鹽場、鐵坊、織布坊調,我讓趙老大給你足量供應。”
“第二,所有商號庫存檔點登記,敢私囤貨物、哄抬物價的,一經查實,全部貨物沒收充公。為首的商號老闆、管事,直接流放偏遠墾荒點,永不許回城經商。”
“第三,官倉常備糧隨時準備拋售平抑糧價,誰敢在糧食上動手腳,從重從嚴處置,絕不姑息。糧食是百姓的命根子,這根紅線誰碰誰死。”
張安聽得心服口服,連忙應聲:“屬下明白!這就去安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