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行有幾個差事,你們記好。”鄭芝龍臉色鄭重起來,“
“第一,跟他劃定海上勢力範圍。臺灣海峽劃條線,咱們的船不進臺中內港,他的水師不進廈門、金門、泉州近海。大家各走各的,避免摩擦,省得底下人擦槍走火,壞了大局。”
“第二,試探著問問,能不能買他的制式燧發槍。咱們陸戰弱,要是能弄到好槍、補補短板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順便摸摸他的軍工產能,看看他到底能造多少槍、多少炮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鄭芝龍頓了頓。
“委婉提一提聯姻。就說咱們鄭家有旁支的女兒,賢良淑德,願跟他結秦晉之好。海上人家,靠宗族紐帶綁在一起,以後做事方便。他要是答應了,咱們就能慢慢滲透;不答應,也不傷和氣。”
鄭芝豹一一記下:“小弟明白。”
“記住,姿態放低些,客氣點。”鄭芝龍叮囑。
“別擺咱們海上霸主的架子。林墨現在有兵有船有底氣,不吃那一套。以結交、通商的名義去,別像興師問罪似的。”
“知道了大哥。”
當天下午,鄭森被叫到了書房。
鄭森今年才十八歲,眉目英挺,一身儒衫,看著不像海寇之子,倒像個讀書公子。
他剛從日本接了母親回來,還在熟悉安平的事務。
“父親,您找我?”
鄭芝龍看著兒子,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森兒,有趟差事,你去跑一趟。去臺灣,拜訪一下林墨林城主。”
鄭森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是那位佔據臺灣、打敗荷蘭人的林墨?”
“嗯。”鄭芝龍點頭。
“你以前見過他,印象如何?”
“兒子覺得,他是個很有本事的人。”鄭森認真道。
“跟尋常海商不一樣,談吐、見識都不一般,不像是甘心偏居海島的人。”
“哦?你倒是挺看好他。”鄭芝龍笑了笑。
“這次讓你跟你二叔一起去,一是送份禮,結交一下;二是跟他商量商量,劃清海上航線,免得以後起衝突。你年輕,跟他好說話,多跟他聊聊,探探他的底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鄭森躬身應下,心裡卻有些期待。
他對林墨的觀感一直很好。
當時他從日本回來見到林墨的時候,就覺得他人不錯,談吐不凡,還送了他一套書,跟他聊海外諸國的風土人情,讓他大開眼界。
跟父親只看重銀子、地盤不一樣,鄭森心裡更佩服那種能安民立業、做實事的人。
他也很想親眼看看,短短幾年時間,林墨到底把臺灣建成了什麼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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