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州的、漳州的、福州的,大大小小的海商老闆,帶著厚禮登門,求著掛鄭家的旗號,願意交三成的利潤當保護費。
鄭芝龍來者不拒,旗號照給,費用照收,還順勢把護航費漲了一成。
就算這樣,排隊的人還是從早排到晚。
鄭府的簽押房裡,鄭芝豹翻著賬本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大哥,你是沒看見,這幾天上門的商家都快擠破頭了。咱們旗號費漲了一成,還有那麼多人搶著給。這鄒維璉查來查去,反倒把生意都送到咱們懷裡來了,真是天上掉餡餅!”
鄭芝龍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轉著玉扳指,嘴角帶著笑,卻沒那麼興奮。
“什麼餡餅,本來就是咱們該得的。福建的海,本來就該咱們說了算。以前熊文燦在,大家各玩各的,面子上過得去就行;現在鄒維璉來這麼一齣,小商家活不下去,自然只能來抱咱們的大腿。”
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鄒維璉這一下,也幫了咱們另一個忙——臺灣的林墨,現在肯定不好過。”
“林墨?”鄭芝豹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大哥是說,福建線被掐斷,他移民、藥材都進不去,日子難熬?”
“那還用說。”鄭芝龍冷笑一聲。
“他那小島,看著風光,實則根基淺。人口全靠從大陸接,藥材、生鐵、生絲大半靠福建補給。現在鄒維璉把福建線封死了,他就算有廣東、浙東的路子,也遠水解不了近渴。移民慢了,開荒擴產就慢;藥材缺了,兵營、百姓都受影響。”
“之前咱們派人去,他端著架子,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現在不一樣了,他有求於咱們。這時候伸手拉他一把,他就得承咱們的情,咱們提什麼條件,他都得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鄭芝豹眼睛一亮。
“大哥的意思是,再派人去一趟臺灣?這次咱們不用客氣,直接提點實在條件?”
“嗯。”鄭芝龍點點頭。
“你再跑一趟,帶上森兒。這次不用繞彎子,直接跟他說。”
“第一,咱們鄭家可以給他開專屬通道。福建的移民、藥材、生鐵,都能掛咱們的旗號運過去,保證暢通無阻,官府查不著。”
“相應的,他的燧發槍,得優先賣給咱們。每年至少一千支,價格按市價的七成算。還有造槍的技術、操練的法子,也得教給咱們的人。”
“組建水師同盟。以後海上有事,互相照應。”
說白了,就是他的水師得聽咱們調遣,跟荷蘭人、跟官府對上,他得出力。
“還有,聯姻的事再提一次。這次不用旁支女兒,就用你侄女,我鄭家嫡女,嫁過去給他當正室。以後兩家就是一家人,他的生意就是咱們的生意,咱們的航線就是他的航線。”
鄭芝豹聽得連連點頭。
“高啊大哥!這幾條下來,他要是答應了,等於慢慢就被咱們攥在手心裡了。臺灣早晚是咱們碗裡的肉。”
“他會答應嗎?”鄭芝豹又有點不確定。
“上次去,他可是挺硬氣的。”
“硬氣?”鄭芝龍嗤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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