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從水師營回來,一身勁裝,額頭上還帶著汗。
聽見父親又要派人去臺灣,還提了這麼多條件,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。
“父親,”鄭森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不認同。
“林墨那邊,鄒維璉嚴海禁確實會受影響,但未必就撐不住。他有荷蘭人貿易,有廣東航線,未必就有求於咱們。咱們趁人之危提這麼多條件,怕是不妥。”
“有什麼不妥?”鄭芝龍瞥了他一眼。
“海上生意,本來就是弱肉強食。現在他有難處,咱們幫他,拿點好處不是應該的?你小孩子家懂什麼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鄭森還想爭辯。
“咱們趁他有難施壓,只會讓他心生反感,反而交惡。”
“交惡又如何?”鄭芝龍不以為意。
“咱們鄭家在海上這麼多年,還怕他一個小島主?他要是識相,大家一起賺錢;要是不識相,有他難受的時候。”
“你也跟著去。”鄭芝龍看著鄭森。
“別整天讀那些死書,多學學怎麼談生意,怎麼跟人打交道。以後這偌大的家業,還得你接手。”
鄭森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說什麼,低頭應了聲“是”。
他心裡清楚,父親的性子,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動。
只是想起上次見林墨的樣子,想起臺灣城井然有序的街市、安居樂業的百姓,他總覺得,林墨不是那種會輕易低頭的人。
趁人之危,從來都不是英雄所為。
父親這步棋,未必走得對。
幾天後,鄭芝豹的船隊再次抵達臺中港。
跟上次的友好拜訪不同,這次鄭芝豹底氣足了很多。
他心裡認定,林墨被海禁卡得焦頭爛額,正等著鄭家拉一把,自己這次是帶著“救命稻草”來的,姿態自然就高了幾分。
林墨還是在城主府接見了他們,依舊是一身常服,神色平靜,看不出半點焦慮。
賓主落座,下人奉上茶,寒暄了幾句天氣、海況,鄭芝豹就按捺不住,直奔主題。
“林城主,實不相瞞,這次來,我是給你帶好訊息的。”
鄭芝豹端著茶杯,慢悠悠地說。
“鄒維璉在福建查得有多嚴,想必城主也知道。陳家都被抄了,往臺灣的航線基本全斷了。移民進不來,藥材、生鐵這些緊俏貨,更是運不出去。我知道,城主這邊肯定受了不少影響。”
他抬眼瞥了林墨一眼,見對方只是笑著喝茶,沒接話,只好接著說。
“我大哥心疼城主不容易,特意讓我來問問,要不要咱們鄭家幫個忙。咱們在福建經營多年,水師、官府都吃得開。”
“只要城主點頭,我們給你開專屬通道,移民、藥材、各種貨物,掛鄭家旗號走,保證暢通無阻,鄒維璉查不著。”
”。了意好兵總鄭謝多就那“
。淡平氣語,杯茶下放墨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