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信他真的一點不在乎。廣東航線遠,成本高,浙東航線零散,運量小。荷蘭人的貨更貴,時間長了,他成本扛不住,移民速度也上不去。”
“大哥,那咱們怎麼辦?”鄭芝豹問。
“真答應給他通航權,換他的燧發槍?”
“憑什麼?”鄭芝龍眼神一厲。
“他想拿槍換通航權,沒那麼便宜。我倒要看看,是他骨頭硬,還是我的封鎖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的海圖前,指著臺灣周邊的海域。
“傳令下去,讓咱們水師的人,化妝成海盜,去臺灣北邊、西邊的航線上轉悠。凡是往臺灣運貨、運人的小船,不管是廣東來的還是浙東來的,能扣就扣,能搶就搶。把他那些零散的小航線全給他斷了。”
“記住,別露身份,就說是海上的匪盜。表面上咱們還是客客氣氣的,就說海上海盜鬧得兇,官府查得嚴,咱們也沒辦法。等他撐不住了,自然會主動來找咱們。到時候,條件就由不得他了。”
鄭芝豹眼睛一亮。
“高啊大哥!明著來不行,咱們就來暗的。斷了他的小航線,看他能撐多久!”
“記住,別碰荷蘭人的大船,也別碰咱們自己的貨船。專挑那些給他運貨的小商船、漁船下手。”鄭芝龍叮囑道。
“做得乾淨點,別留下把柄。鄒維璉那邊本來就盯著咱們,別讓他抓住小辮子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,我親自安排,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很快,鄭家水師就選出了幾十艘快船,換上普通商船的裝扮,船員們也換了衣服,扮成海盜模樣,悄悄駛向臺灣周邊海域。
茫茫大海上,霧靄沉沉。
幾艘掛著破帆的“海盜船”游弋在臺灣西北方向的航線上,等著獵物上門。
沒過幾天,就有幾艘從廣東過來、往臺灣運流民的小漁船,被他們截住了。
貨物被搶,人被趕下船,船也被鑿沉了。
訊息傳回臺中城的時候,林墨正在農務司看馬鈴薯的試種記錄。
周海怒氣衝衝地進來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城主!肯定是鄭芝龍乾的!這幾天,西北航線有三艘運貨船、兩艘移民船被搶了!說是海盜,哪有這麼巧的海盜,專門搶咱們的船?擺明了是鄭家搞的鬼,想逼咱們低頭!”
林墨放下手裡的記錄,神色平靜,一點都不意外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鄭芝龍是什麼人,軟的不行就來硬的,明的不行就來暗的。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就範,他打錯算盤了。”
“傳令下去,水師增加西北航線的巡防頻次,以後移民船、貨船編隊航行,有水師護送。廣東那邊,讓吳風多找些大船,走南線繞遠路,避開西北海域。”
“另外,跟荷蘭人說一聲,他們的貨船要是遇上‘海盜’,咱們水師可以幫忙護航,費用好商量。把荷蘭人也綁上來,鄭芝龍就不敢太放肆。”
周海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還是城主高明!他想封鎖咱們,咱們就拉上荷蘭人,再加強巡防。他敢明著來嗎?不敢。偷偷摸摸的,能有多大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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