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張安立刻就反對了,臉色發白。
“萬萬不可!澎湖是福建海防要地,咱們要是出兵佔了,那就是公然謀反!朝廷立馬就能調集大軍、徵調鄭芝龍的水師,一起圍攻咱們!到時候可不是封鎖航線的事了,是全島都要面臨大軍壓境!”
“咱們現在好不容易安穩下來,百姓剛過上幾天好日子,一開戰,全毀了!萬萬不能冒這個險!”
巧兒也跟著附和。
“張縣尊說得對。打仗就是燒銀子,佔了澎湖還要守,兵力、糧草、軍械都得往裡填,太不划算。而且一旦開戰,貿易全斷,咱們的蔗糖、樟腦都賣不出去,白銀斷流,內部先就亂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啊!”周海急了。
“航線被掐著,人進不來,貨進不來,時間長了,跟被圍困有什麼區別?”
“還有個法子。”趙老大悶聲開口。
“咱們可以找鄭芝龍合作。他也被鄒維璉收拾了,咱們有共同的敵人。跟他聯手,一起施壓,讓鄒維璉放開海禁。或者,咱們的貨掛他的旗號,走他的航線,給他分點利潤,總比全斷了強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安還是反對。
“鄭芝龍是什麼人?海上梟雄,吃人不吐骨頭。跟他合作,等於引狼入室。他要是藉著合作的由頭,滲透咱們的貿易、摸咱們的底細,後患無窮。而且跟他走得太近,朝廷更會把咱們當成鄭氏一黨,以後更麻煩。”
一時間,堂內分成了兩派。
武將們激進,要麼打澎湖,要麼聯鄭芝龍,主張硬剛;文官們保守,怕開戰、怕引狼入室,主張穩妥應對,別硬碰硬。
兩邊爭得面紅耳赤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林墨一直沒說話,靜靜聽著眾人爭論。
他心裡清楚,兩邊說的都有道理,也都有弊端。
打澎湖,痛快一時,後患無窮,等於把自己擺到明朝的對立面,徹底坐實“海盜謀反”的罪名,得不償失;聯鄭芝龍,等於把命脈交到別人手裡,鄭芝龍的野心不比朝廷小,合作就是與虎謀皮。
保守隱忍也不行。
一直被掐著航線,人口增長慢,物資進不來,發育速度會大打折扣,等於被人捆住了手腳。
等眾人爭論得差不多了,林墨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堂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你們說的,都有道理,但都不可取。”
他先看向周海、李虎。
“出兵澎湖,絕對不行。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悶頭髮育,積攢實力。一旦公然攻佔大明疆土,就是謀逆大罪,朝廷就算再亂,也會拼盡全力來打咱們。得不償失,這筆賬算不過來。”
“聯合鄭芝龍,也不行。”他又看向趙老大。
“鄭芝龍的本性,你們都清楚。跟他合作,等於開門揖盜。他現在被鄒維璉壓著,才會跟咱們有共同語言;等他緩過來,第一個吞的就是咱們。不能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。”
兩方案都否決了,眾人都看著林墨,等著他拿主意。
林墨站起身,走到牆上的海圖前,手指從福建往南移,落在了廣東、浙東的位置。
“第一條,移民和貿易線,徹底放棄福建單線,全面南移、東擴。”
。帶一州、州惠、州廣在點指手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