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說得對。現在咱們跟荷蘭人是一條船上的,咱們的蔗糖、樟腦是他們的搖錢樹,他們肯定願意護航。鄭芝龍再橫,也不敢同時得罪咱們和荷蘭人。”
“就是。”周海也想通了。
“以前總想著靠福建近,圖方便,反倒被人拿捏。現在徹底甩開他們,走廣東、走南洋,雖然遠點,但安穩。咱們自己有糧有貨,怕什麼?”
林墨看著海圖,眼神比往日更沉,也更亮。
他心裡很清楚,從馬鈴薯豐收的這一刻起,局勢就變了。
以前的心態是“躲”:躲著明朝官府,躲著鄭芝龍,小心翼翼地發育,生怕被盯上,生怕被掐斷命脈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糧食自給,餓不死;軍工發展,打不怕;外貿壟斷,不差錢。
不用再看誰的臉色,不用再繞著誰走。
我不靠大明,不靠鄭家,不靠福建。
我自己就是體系。
你封你的海,我種我的地;你截你的船,我走我的路。
你有你的張良計,我有我的過牆梯。
等再過兩年,水師更強、工匠更多、糧食更足,別說鄭芝龍,就算鄒維璉真派水師來,也得掂量掂量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林墨收回手。
“周海負責水師護航編隊,跟荷蘭人對接聯合護航的事;巧兒負責調整貿易價格,核算新航線成本;張安負責移民安置和作物推廣。按部就班,穩紮穩打。他們鬧他們的,咱們發展咱們的。看誰耗得過誰。”
“遵命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議事堂裡,再也沒有之前的焦慮和緊繃。
每個人心裡都有底了——有糧、有錢、有槍、有路,還怕什麼封鎖?
散會之後,林墨獨自留在堂中,望著牆上的臺灣全圖,慢慢出神。
從剛登島時的幾百人、幾畝荒地,到現在十八萬人口、萬頃良田,再到糧食自給、軍工起步、外貿成型,一步步走過來,不容易。
現在終於可以說一句:臺灣的根基,扎穩了。
不再是依附大陸的走私據點,不再是寄人籬下的流民團夥,是一個真正能自給自足、自我迴圈的獨立體系。
鄒維璉的打壓,鄭芝龍的算計,反而成了催化劑,逼著臺灣更快地走向自給、走向獨立。
想到這兒,林墨不禁笑了笑。
也好。
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有點壓力,才跑得更快。
就在林墨籌劃下一步發展的時候,泉州的吳風,送來了一封十萬火急的飛鴿傳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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