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務之急,是把流寇平下去,把異己清出去,把內閣的權攥牢。別的事,都往後排。”
“海疆那點事,等咱們站穩了腳跟再說。現在?顧不上。”
說完,他隨手把鄒維璉的奏摺,摞到了最邊上一堆“暫緩處理”的摺子裡。
那堆摺子已經積了厚厚一摞,大多是地方防務、海務、水利的,全被黨爭和流寇擠到了一邊,落滿了灰塵也沒人看。
值房外,小太監端著冰鎮的酸梅湯進來,腳步輕輕的,生怕打擾了兩位閣老議事。
沒人知道,那道被隨手擱置的奏摺裡,藏著東南海疆最後的預警。
也沒人在乎,一座海島的崛起,會在十幾年後掀起多大的浪。
在溫體仁眼裡,海疆永遠是瑣事,黨爭和平寇才是正事。
大明朝的海權,就在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裡,被徹底扔到了塵埃裡。
訊息傳到福州的時候,鄒維璉正在巡撫衙門看海防賬冊。
送信的師爺臉色發白,站在旁邊小聲把京城的訊息說完,堂內死一般的靜。
鄒維璉手裡的狼毫筆“咔嚓”一聲斷成兩截,墨汁濺在賬冊上,暈開一大片黑漬。
“留中不發?自行籌措?”
他重複著這八個字,聲音發顫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寒心。
“二十萬兩軍費不給,浙粵協防不批,連彈劾熊文燦的摺子也石沉大海?就因為我是東林的,他溫體仁就公報私仇?”
師爺嘆了口氣:“大人,現在內閣全是溫大人的人,天天忙著清算異己,哪有心思管海疆的事。聽說不光是您的摺子,登萊水師擴建、天津防務的摺子,也都壓下了。”
“朝廷現在眼裡就兩件事:剿流寇,賑災。別的,都顧不上。”
“顧不上……”
鄒維璉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東南方向的海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臺灣坐大是癬疥之疾?鄭芝龍尾大不掉是小事?等他們真的打過來,等海疆全亂了,看他們還顧不顧得上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可更多的是無力。
他空有一腔報國之志,空有整肅海疆的決心,可朝廷不給錢,不給兵,鄰省不配合,他一個福建巡撫,能做什麼?
靠福建那點破爛水師?靠鄭芝龍那支聽調不聽宣的私兵?
之前他還想著,等朝廷旨意一下,三省聯動,再借鄭家的力,先封死臺灣,再徐圖進剿。
現在看來,全是他一廂情願。
“大人,那咱們……接下來怎麼辦?”師爺小心翼翼地問。
鄒維璉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裡滿是疲憊,卻依舊帶著股硬氣。
“怎麼辦?該怎麼辦還怎麼辦!”
”。查著接要還海,固加要還線防湖澎。師水整、勇鄉練就們咱,兵派不廷朝;湊己自就們咱,錢給不廷朝“
”!能不也件一,事的做該,援支廷朝有沒算就。行橫私走讓能不,肆放寇海讓能不就,天一建福著守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