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高明!”許先生由衷讚歎。
正說著,下人進來稟報,說臺灣商事司的王管事來了,想拜見總督大人。
熊文燦笑了:“說曹操曹操到。請進來。”
很快,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商人走了進來,正是臺灣商事司的王宏。
他手裡捧著個木盒,見到熊文燦連忙拱手。
“晚生王宏,見過熊總督。”
“王管事不必多禮,坐。”熊文燦笑著抬手。
“怎麼,這次又帶了什麼好東西來?”
王宏把木盒遞上去,笑著說。
“也沒什麼好東西。幾盒精製香皂、香水,還有幾斤上品樟腦,都是我們城主特意讓晚生帶給大人的,一點薄禮,不成敬意。”
熊文燦開啟盒子看了看,裡面的香皂雕著花紋,香氣清雅,一看就是上品。他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林城主太客氣了。回去替我謝過他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王宏坐下,順勢說道。
“大人,我們城主說了,以後廣東這邊的貨,優先供給。蔗糖、鐵器、硫磺,只要總督大人這邊需要,價錢都好商量。”
“另外,我們船隊以後還得多仰仗總督大人關照。福建那邊查得嚴,我們就多走廣州港,關稅該怎麼交就怎麼交,絕不讓大人為難。”
“好說,好說。”熊文燦笑得一臉和善。
“你們按規矩來,本督自然不會刁難。廣州港永遠歡迎正經做生意的商船。”
“回去告訴林城主,安心做生意,廣東這邊有我在,沒人會找你們麻煩。大家互利共贏,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多謝總督大人!”王宏連忙拱手道謝。
又聊了幾句生意上的事,王宏就告辭離開了。
看著他的背影,許先生低聲道:“大人,這林墨也確實會辦事。出手大方,懂規矩,不張揚。跟他打交道,確實比跟鄭芝龍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熊文燦把玩著手裡的香皂,若有所思。
“林墨這個人,不簡單。有本事,有城府,還懂分寸。比鄒維璉識時務,比鄭芝龍講道理。”
“以後啊,東南海疆,說不定就是他的天下。咱們現在跟他搞好關係,沒壞處。”
他走到窗邊,望著珠江上來來往往的商船,眼神里藏著幾分亂世梟雄的算計。
朝廷靠不住了,那就自己謀出路。
兩廣是他的地盤,他說了算。通商也好,練兵也罷,都按他的規矩來。
明末地方督撫的軍閥化,就從這一次次“便宜行事”裡,悄悄拉開了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