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牧民族入主,從來都是這個德行。”林墨冷冷道。
“在他們眼裡,漢人、朝鮮人的命,還不如一根木料值錢。只要能拿下海島,死多少人他們都不在乎。”
“城主,那咱們怎麼辦?”張安急得額頭冒汗。
“原定的增援計劃是按十月算的,現在提前一個月,物資、兵員都沒準備好啊!長山島本來就兵少炮少,要是後金五十艘船一起壓過來,怕是……怕是頂不住啊!”
“頂不住也得頂。”林墨轉過身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長山島是咱們放在渤海的門,門破了,後金的水師就能直接南下,山東、天津全得遭殃,咱們臺灣到時候也別想安穩。現在不是怕的時候,是想辦法的時候。”
他頓了頓,一連串命令脫口而出,條理絲毫不亂。
“李虎,你立刻去港口,原定的第二批增援物資,今天晚上就裝船,明天一早出發。船上所有空地方,全塞上彈藥和火藥。你親自帶五艘戰船護送,再加派五百火槍兵隨行。到了長山島,你暫時留下,幫榮力夫佈防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李虎抱拳,轉身就往外走,腳步如風。
“張安,”林墨又道。
“你去跟張滿倉說,產能再提一提。十天,我要五百支槍、二十門炮、三萬斤火藥。無論如何,十天之內必須趕出來,派快船追上李虎的隊伍。民用停工的範圍再擴大點,不光銅器,所有非必要的工坊,都先停一停,人力、物力全往火器總院調。”
“是!我這就去安排!”張安也匆匆走了。
屋裡很快只剩林墨一個人。
他望著牆上的海圖,手指在長山島和臺灣之間來回划著。
距離太遠了。
從臺灣到長山島,順風也得七八天,一來一回就是半個月。
前線的戰況瞬息萬變,等增援到了,說不定仗都打起來了。
“還是太慢了。”林墨低聲自語。
地盤小、底子薄、距離遠,這是目前最大的短板。
好在長山島有岸防炮優勢,有榮力夫的沉穩指揮,還有之前送過去的一批新槍炮。
只要撐過頭一波,後續增援跟上,應該能穩住。
怕就怕後金不計代價,一波接一波地耗。
畢竟皇太極最不缺的就是人命。
“城主,不好了!”
門外又傳來親兵的聲音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林墨回過神:“進來。”
親兵跑進來,手裡拿著另一封更隱秘的蠟丸信,臉色比剛才還難看。
“城主,關寧軍那邊傳來的密信,張峰送的!說是絕密軍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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