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昊林喝多了,自覺回屋睡覺,酒品還算不錯,楊承金和楊鵬飛臉通紅,而且話多。
父子倆語無倫次,舌頭都打結。
楊承金說他這些年算是小有成就,只是年齡大了,就退居二線,他不甘心,很不甘心。
楊月蘭聽到這裡,心裡冷哼一聲,這有什麼甘心不甘心的,他本來就是靠老丈人提攜的,老丈人沒了,他不就退居二線了嘛!
還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?
楊月香顧不上聽他們說話,一聲不吭,她滿眼都是吃的,吃完雞蛋吃鴨蛋,吃完鴨蛋吃鵝蛋,還吃了不少菜。
把許清檸看得一愣一愣的,她這麼大年紀了,還能吃這麼多?
楊鵬飛說他父母對他期望太大,他只想上個班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父母非得逼著他考大學,娶媳婦,他很有壓力。
“我們是希望你比我們強。”王曉琴插話道,“你都二十四歲了,要媳婦沒媳婦,要工作沒工作,我們能不著急嗎?”
今天她看到楊月蘭一家子,是真的被刺激到了。
趙福堂和楊月蘭只是村裡的人,竟然也來到省城,兒子有工作,兒媳婦還是大學生,還生了孩子,比他們不知道強了多少倍。
再看楊月蘭,她有什麼呀?
不過是個不識字的農村女人罷了,她打心眼裡就瞧不起這個小姑子。
偏偏這個小姑子三個兒子都成了家,都有工作,而且婆媳關係看上去也不錯,剛剛她看見許清檸還給楊月蘭夾菜。
“那是你們的想法,不是我的。”楊鵬飛滿臉酒氣,對著許清檸笑,“你們要是給我找個大學生媳婦,我就去工作。”
“來,不說這些了,喝酒。”趙景聿拿過酒瓶,給他斟滿酒,“喝醉了就去睡覺,夢裡啥都有。”
“對,夢裡啥都有。”楊鵬飛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氣得王曉琴奪了他的酒杯,“回家回家,不要喝了。”
楊承金也很生氣:“讓你逞能,不能喝就不喝,你也不嫌丟人!”
一家三口拉拉扯扯地走了。
“來來來,咱們吃。”遲月娥很是無奈,對趙福堂和楊月蘭說道,“他們就是這樣,沒有一次是高高興興回家的。”
趙福堂和楊月蘭只是笑。
吃完飯,楊月香坐在炕上不動,她說她今晚要住在這裡,等明天再去找楊月蘭說話。
路上,趙福堂抱著小甜寶對楊月蘭說道:“你姐姐看上你大哥家的飯菜了,都不捨得走了。”
“我覺得也是。”楊月蘭不否認,“她最喜歡吃雞蛋,恨不得把那盆子雞蛋吃完了再走。”
趙景聿推著腳踏車走在他們後面,問許清檸:“大舅媽的飯菜好吃嗎?”
“鵝蛋好吃。”許清檸口袋裡還揣著一個鵝蛋,是遲月娥塞給她的,“大舅媽很熱情。”
“大舅媽喜歡你。”趙景聿與有榮焉,神神秘秘地說道,“她還問我,是怎麼娶到你的?”
“你怎麼說的?”許清檸好奇地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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