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月娥雖然做飯不怎麼講究,味道也一般,但她大方,一盆子雞蛋鴨蛋鵝蛋,直接煮熟了端上桌。
還特意挑了一個大鵝蛋給許清檸,讓她嚐嚐。
“謝謝大舅媽。”許清檸高高興興地接了,她吃這一個鵝蛋就不用吃飯了。
趙景聿正跟楊昊林和楊鵬飛喝酒,兩人嚷嚷著不醉不歸,尤其是楊鵬飛,一個勁地灌他:“表兄弟第一次見面,就得拿出誠意來。”
“是得拿出誠意來。”趙景聿拿過許清檸手裡的雞蛋,幫她剝開,放進她的碗裡,不動聲色地問楊鵬飛,“你能喝多少?”
“你能喝多少,我就能喝多少。”楊鵬飛見趙景聿給許清檸剝蛋殼,覺得他在故意炫耀,心裡莫名一股敵意,都是同齡人,憑什麼他一個小縣城出來的男人,有妻有子有工作,他什麼都沒有?
重要的是,他媳婦還是魯大的大學生,魯大那可是名牌大學。
除非他自己能考上魯大,要不然,他找個魯大的媳婦幾乎不可能。
“那行,我陪你。”趙景聿給自己斟滿酒,“來,初次見面,祝你心想事成,事事如意。”
“謝謝哥!”楊鵬飛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楊承金瞪他一眼,“行了,別喝了,再喝就醉了。”
“我陪一個。”楊昊林抿了一口,笑得賊兮兮的,“表舅事業有成,家庭幸福,就得多喝。”
“你們要是這麼說的話,在座的大舅舅和二舅舅都應該多喝,他們才是真正的事業有成,家庭幸福。”趙景聿說著,敬楊繼金生日快樂,身體健康,楊繼金聽不見,只是笑。
敬完楊繼金,他又敬楊承金幸福美滿,步步高昇,楊承金笑著喝了,誇獎他說的好。
許清檸擔心趙景聿喝醉了,用胳膊搗了搗他,趙景聿會意:“沒事,我有分寸的。”
幾個會合下來。
楊鵬飛和楊昊林已經喝醉了,兩人說話都打結,非要許清檸也喝一個:“大學生也來一個,我不信大學生不能喝酒。”
許清檸淡淡道:“你們男人喝酒我就不湊熱鬧了,等你們有了媳婦,我跟她們喝也不遲。”
“就是,清檸是大學生不假,但她是女人,跟你們男人喝什麼酒?”遲月娥算是說了一句公道話,她看了看王曉琴,問她,“弟妹,你不是能喝酒嗎?你來一杯唄!”
“我只喝葡萄酒。”王曉琴笑了笑,“而且你們家也沒有高腳杯。”
許清檸津津有味地吃著鵝蛋,這麼能裝?
“啥是高腳杯?”遲月娥問許清檸,“杯子還有腳?”
“舅媽,我也沒見過高腳杯。”許清檸莞爾,“我們小縣城也不興喝葡萄酒。”
“現在大城市都喝葡萄酒。”王曉琴看著她們,很是得意,“你們不懂也正常,等下次我帶葡萄酒過來讓你們嚐嚐。”
“那我們就跟著二舅媽沾光了。”許清檸笑容燦爛,遲月娥給自己點了根旱菸,“葡萄酒就是葡萄做的吧?我家也有兩棵葡萄,等秋天的時候,我做給你們喝,我在礦上的時候聽說,葡萄酒都是用腳踩的。”
“大嫂,你要是用腳踩的話,我們可不敢喝。”王曉琴聽了一陣噁心,“我們喝的是外國葡萄酒,人家可不是用腳踩的。”
“外國葡萄酒?”遲月娥嘖嘖道,“那麼遠的路程,人家就是踩了你也不知道啊!”
許清檸看著遲月娥,笑道:“大舅媽懂得還挺多的,我就不知道葡萄酒做的時候,還得用腳踩。”
“嘿嘿,我也是聽說的。”遲月娥嘿嘿笑,掐滅了菸頭,“來,吃菜吃菜,你不能光吃鵝蛋,多吃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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