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,但我聽說他是被人舉報了,目前正在接受審查。”趙景武下意識地壓低聲音,“好像是跟高陽有關,是高陽在外面得罪了人,才連累了他。”
“高陽能得罪什麼人?”趙景聿見趙景武說得雲裡霧裡的,狐疑道,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我聽我同事說的,我同事跟他們家是鄰居,他大概不方便跟我透露別的,就說他出事了。”趙景武還有些感嘆,“哎,當領導也不容易啊!”
“這事你在家裡說說就行了,出去別亂說。”趙福堂生性謹慎,囑咐趙景武,“散播謠言也是要負責的。”
“爸,您也太小心了,我都說了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我散播什麼謠言了?”趙景武哭笑不得,“因為高德建是景聿的前領導,所以我才跟他說了一嘴,要不然,我幹嘛要說這事。”
“景聿,你就算知道了,這事你也不要管。”趙福堂又叮囑趙景聿,“他是你的領導不假,但你現在已經不在膠東城了,這邊的事你管不了,還不如裝作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趙景聿答應著,他看了看兩個哥哥,笑道,“今天只說高興的事,不說這些了。”
“對對對,大過年的,何必為了別人的事煩心。”趙景文最近一直看趙景武不順眼,現在看他更不順眼,“人家榮耀的時候,都沒看見咱們,落魄的時候也跟咱們無關。”
“大哥,我哪裡是為了別人的事煩心了,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而已。”趙景武自覺春風得意,也不跟趙景文計較這點口舌之爭,人算不如天算,他錯失了肉聯廠的工作,卻等來了機械廠的好機遇。
他是下鄉知青,經歷還算豐富。
領導開會的時候說了,說要是總部搬到省城那邊去,空出來的崗位優先提拔他們這些人。
趙景武似乎看到了大好的前途在等著他,工作起來渾身都是幹勁。
他現在壓根就沒把趙景文看在眼裡,趙景文是家裡的老大又如何?照樣比不上他。
父子四人正聊著,王亞強和劉大偉就來了,兩人先跟許清檸打了招呼,才跟著趙景聿進了書房說話。
許清檸設計的這個新房子,一共六個臥室,盤了兩鋪炕,做了兩個大床,其他兩間暫時用不上,就做成了書房。
一個是她的,另一個是趙景聿的,他喜歡喝茶,以後就在自己書房裡喝茶看書。
即便這個房子他們是偶爾回來住一下,但她能想到的,還是要好好設計,能享受一天是一天。
男人們在偏廳大炕上聊天,楊月蘭領著媳婦們在正房炕上擇菜切菜,準備做飯。
因為外面太冷,炕上寬敞,做好的飯菜也會端在炕頭熱著,比放在鍋裡強。
兩個小侄子一來,就跑得沒影了,吳秀芳和周春豔也不管,由著他們在街上瘋跑。
許清檸要照顧孩子,也幫不上她們的忙。
楊月蘭其實和吳秀芳周春豔也沒什麼好聊的,做好了飯就招呼趙福堂他們吃飯,吃完飯還得包餃子。
趙景文和吳秀芳後半夜還得去值班,時間也挺緊的。
周春豔拐彎抹角地嘲笑兩口子在廠裡混得不咋地,如果混得好,廠裡是不會安排他們除夕值班的。
“值班有值班的工資,反正比抄電錶賺的多。”吳秀芳不客氣地懟她,“你就是混得再好,你也是個抄電錶的。”
說白了,周春豔的這份工作就是靠死皮賴臉才得來的。
沒出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