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話傳出去的後果,他卻是心知肚明。
“還是少了養氣的功夫......”諸葛瑾暗自嘆氣。
“子瑜先生不必過於糾結。”袁耀立刻看出了諸葛瑾的心思。
“此事我也想過,但卻沒有好的處理方法,不知子瑜先生可有辦法教我?”
諸葛瑾長出一口氣,袁耀說他想過此事,也就是將這個顧慮安在了他袁耀身上。作為一方主公來講,這算的上是有擔當的一種行為。
“將軍重用寒門子弟,給世人一個上升的通道,這固然是好事。但卻不能因為重視寒門子弟而斷了士族子弟出仕的通道。”諸葛瑾再無顧忌。
“將軍可知,這天下大部分的土地依然掌握於士族豪強之手。各地割據的勢力也大半是士族子弟出身,將軍沒收淮南士族產業,過度打壓士族之舉易遭到天下聲討。”
“如將軍出身不是袁氏嫡系,本身就是士族大家嫡子,這般作為恐早已被天下士族討伐圍攻了......”
袁耀皺眉不語。
“如將軍在淮南的改革便不能大範圍推廣,限租收地,建設屯堡很容易動搖各地士族根基。”
“雖然此舉利國利民,且符合淮南現在的情況,但卻不能操之過急!”
“袁紹與北方士族同盟擁兵百萬,曹操獲得中原士族的支援才能立足天下,孫策也是與江南士族利益達成一致才快速統一南方。
“如將軍在淮南過分打擊士族,不說別人,只是曹孫則必然視將軍為仇寇。”
“到時無論將軍丟擲何種利益誘之,在天下士族共同利益的面前都將變得無效。”
袁耀面色凝重,緩緩站起了身。
聽了諸葛瑾的話,他現在已經一身冷汗。
作為穿越者的袁耀自然而然的推崇後世所謂平等、寒門出貴子的理念而輕視了現在士族的力量。這些士族不僅掌握土地還掌握著各地的軍權、政權。
自己逼迫過甚自然會引起反彈,他的改革確實過於急迫了。
如果再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,比如曹操、孫策之流,自己這種行為就會擴大成袁耀與天下所有士族敵對的態勢。
如此天下皆敵的場面,別說爭奪天下,即便是苟活於淮南亦是不能!
“自己過於想當然了......”袁耀心中暗歎。
“先生有何良策?”他開始虛心向諸葛瑾請教。
諸葛瑾看著目光熱切的袁耀微笑道:“以淮南現在的情形,十八家士族背叛將軍在先,將軍所作所為皆是不得已而為之。雖然全部剿滅收繳田地過於殘酷,但也算是無奈之舉。”
“九江已經如此不必改變,屯堡之事可繼續進行。但如將軍得到廬江,則必須保護士族的產業和利益,不可再行九江郡之事!”
“抵抗計程車族可酌情消減土地和財富但不可全部沒收,開招賢榜、建聚賢館廣招天下士族子弟到淮南仕官以消除士族戒心......”
“屯堡建設亦是要謹慎小心,找到一個可以和士族共生共存的辦法才是長久之策。”
諸葛瑾表情嚴肅道:“如廬江士族的下場和九江一樣,恐怕江東士族會傾家蕩產全力支援孫策北上征伐淮南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