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軍軍侯和城門官終於發現了問題,但卻無法解決。
命令就是命令,而且這支部隊已經到了下蔡,就算讓對方回去也得重新申請船支。五百人的一曲人馬,怎麼也得十條渡船,這會給本就緊張的運輸工作造成重大的影響。
“怎麼辦?城內還有負責修建工事的民工和一些百姓需要撤退,多餘的船我肯定是沒有!”城門官看著衛軍軍侯,而衛軍軍侯此時也是面如愁容一臉無奈。
“怎麼辦?我是沒辦法了!”衛軍軍侯乾脆放挺。
“就算你有船我也不敢讓他們就這樣回去,人家是拿著命令來的,我有什麼權力讓他們撤回南岸。”
兩人頓時面面相覷沒了主意。
過了半晌衛軍軍侯才道:“你讓他們等在碼頭,先別進城,指揮使大人應該馬上就到了,到時候再請示如何處理!”
城門官點了點頭,現在的情況只能是等了。
馮林比較機靈,他看到兩人在那裡愁眉不展便早早的靠過來偷聽。
“原來我們拿錯了命令......”馮林自言自語。
“我說明明我們是一曲屯兵,怎麼會被派到江北來!”
他急忙走到兩人面前深施一禮道:“兩位大人,我們這曲屯兵都是合肥柳樹屯以及周邊的農民,怎麼守得了城啊......”
他指著遠處的隊伍說道:“您看,這裡還有不少老人和婦女,在這裡也只會成為守軍的累贅,不如讓我們渡江返回北岸吧。”
衛軍軍侯神情煩躁,馮林所說的情況他早就看見了。這曲屯兵只有三百多人的是青壯,剩下的竟是些拿著粗製長矛的老人和女子。
他耐著性子說:“不瞞這位兄弟說,我也想讓你們儘快回去,這裡恐怕要打大仗,你們在這兒完全就是白送性命。”
衛軍軍侯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屯兵然後愁容滿面:“我弟弟也在合肥附近的屯堡,而且參加了護屯兵,不知道參謀司那群糊塗蟲是不是也把他們派去前線了!”
他轉身對馮林道:“帶你們是拿著命令來的,我這裡明知道是錯也沒有權利讓你們返回江南......”
馮林心中大急:“老哥,都是鄉親,總不能讓我們這群老弱在這裡送死吧。”
衛軍軍侯無奈,他拍了拍馮林的肩膀安慰道:“放心,等指揮使大人過江,我便請示,只要指揮使下令你們就能返回!但現在你們只能先在碼頭上等,不得私自行動!”
話說到這兒,馮林也只能無奈拱了拱手,轉身回到隊伍。
張娘子、王麥和馬鬍子正在隊伍前邊等他,這裡最是能說會道又見過世面的便是馮林。
眾人見他過去交涉,便都在原地耐心等待結果。
這曲護屯兵是訓導局臨時徵調的。
這次的任務很急,訓導官張口就要五百人,而且是單獨組成一曲。
但柳樹屯是個小屯堡,屯裡參加過訓練的青壯也只有三百多,無奈只好用年紀不是太大的老人和婦女頂數。
訓導官也做了保證,說上面只是湊人頭充數,不會真的打仗,讓大家不要緊張。
而且這次路上的吃喝全都是府衙負責,回來時還會有獎賞,所以眾人也是爭先恐後,生怕有好處被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