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也很簡單,合肥府衙對他們從來說話算數,至今也沒有一次答應沒兌現的情況出現,所以屯民們對此也是很相信。
但沒想到他們組隊後向北行進,眼看著相熟屯堡的護屯兵不是進了壽春周圍的屯堡,便是進了壽春城,只有他們一路被指引著到了江邊。
本以為到此為止,結果碼頭官看了命令二話不說便讓他們上了船,稀裡糊塗的就送到了這裡。
“怎麼樣?”身材高大的王麥一個健步走了上來首先問道。
馮林嘆了口氣,把三人拉到一旁,然後低聲的對幾人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“啥?命令錯了!”馬鬍子當時就炸了,他和馮林都有過從軍的經歷,自然知道如此錯誤意味著什麼。
“你小點聲,被鄉親們聽到肯定要炸廟!”馮林瞪了他一眼。
如果這時身後眾人知道真相,估計會立刻哭爹喊娘四處潰散,那碼頭上還不得亂套。
“這裡是下蔡城,壽春北部的要塞,你們沒看到周圍計程車卒嗎,那都是廬江衛的衛軍!”馮林小聲道。
“這個碼頭在城南,是唯一運送物資的地方,一旦我們這支隊伍混亂起來,肯定要出大亂子!”
“影響了下蔡城的補給和運輸,咱們都得掉腦袋!”
張娘子臉色煞白,她無助的看向馮林,心中卻早已沒了主意。
她雖然會些武功,但是畢竟沒有經歷過戰陣,平時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屯堡婦女。練練武,耍耍刀她倒是在行,如此決定整個屯堡生死的大事,她卻心裡立刻沒了底。
好在現在馮林在他身邊。
自從那晚兩人坦誠相待以後,張娘子心中便再次有了依靠,此次這個曲長她本來是想讓馮林做的,只是馮林一再堅持她才同意,所以此時也只能盼著馮林出面解決問題。
“那我們怎麼辦?難道真的要在下蔡拼命?”王麥皺眉道。
馮林想了想,又看了看三人才道:“事已至此,我們只能隨機應變。”
“首先,此事絕對不能讓下面的鄉親知曉,如果他們知道這裡是前線必然大亂,到時候我們四人根本無法阻止!”
馮林看向馬鬍子繼續道:“我和馬鬍子當過兵、打過仗,知道軍法之嚴酷,現在我們到了前線,如果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私自逃脫或者臨陣混亂,恐怕還沒等見到敵人便會被自己人斬殺!”
馬鬍子嚴肅的點了點頭,而白娘子和王麥卻神情更加難看。
“先穩住鄉親們,王麥和馬鬍子,你們兩人負責那三百多青壯,立刻單獨把他們從隊伍里拉出來組成一隊,以免出現意外受到影響!”
王麥和馬鬍子點頭應是。
馮林隨後又對張娘子道:“槐......張守備......”馮林差點把張娘子的本名槐兒叫出來。
這是那晚兩人的約定,私下裡馮林便叫她的本名,槐兒。
張娘子立刻臉色通紅,差點轉身而逃。
王麥一臉疑惑的看著兩人,不知道發生了啥,而馬鬍子卻一把拉住王麥匆匆走向了隊伍。
馮林看兩人走遠這才繼續道:“槐兒,此地頗為兇險,你帶老弱和女子單獨組成一營,如果能過河回去,你們便首先走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