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豐打了個手勢。
三十人摸向敵樓，其餘人分散撲向西牆各處的守軍。沒有喊殺聲，只有極輕微的悶哼、刀刃割開喉嚨的細微嘶響，以及身體倒地的沉悶撞擊。一個守軍剛好出來小解，看見黑影撲來剛要張口，一柄獵刀已經從他下巴刺入，刀尖從後腦透出。
烏豐推開敵樓木門時，裡面的賭局正到高潮。一個伍長高舉陶碗：“三個六！通吃！”
然後他就看見了門口的烏豐。
伍長的嘴還張著，一柄飛刀已經釘進他的咽喉。幾乎同時，十幾名山越士兵湧入，障刀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冷光。五息之後，敵樓內二十名守軍全部斃命，血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滴。
“發訊號。”烏豐甩了甩刀上的血。
三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哨音升空，在夜空中炸開三團綠色火焰！這是嶺南研究院特製的磷火訊號，光芒詭異，在十里外都能看見。
幾乎在訊號亮起的同時，城外淮南軍營突然火光大作！戰鼓雷鳴！
但這只是佯攻。
真正的殺招已經在城內展開。烏豐率五百嶺南衛撲下城牆，沿著西街直撲西門。沿途遭遇三隊巡夜士兵，皆在照面間被障刀、吹箭和飛索解決。
山越人世代在山林中狩獵，最擅長的便是在黑暗中無聲地接近、一擊斃命。他們的吹箭筒裡裝著用箭毒木汁浸泡過的小箭，見血封喉！
他們的飛索能在三丈內套中人的脖頸，一拉一扯便能折斷頸椎！
西門守軍有一曲五百人，此時大半被城外震天的鼓聲和喊殺聲吸引，正緊張地望著城外火光。沒人注意到，數十條黑影已經從背後街巷的陰影中摸了過來。
“放箭！”烏豐低喝。
三十名山越士兵舉起短弩，這卻是玄翎衛專用的傢伙！
弩臂用鐵木所制，弩機經過改良，可在三十步內射穿皮甲。他們扣動機括，弩箭離弦的破空聲被城外的鼓聲完全掩蓋。
第一輪齊射，西門守軍倒下十幾人。
“敵襲！後面……”一個隊率剛轉身喊了半句，咽喉上就多了一支小箭。他捂著脖子跪倒，眼中滿是驚駭！
因為他甚至沒看見箭從哪裡來。
烏豐已經帶隊衝進人群。山越士兵三人一組，背靠背結成小陣，障刀專挑甲冑縫隙下手。
他們身材雖然不如北方士卒高大，但敏捷如猿猴，在人群中穿梭跳躍，每一刀都衝著咽喉、腋下、膝窩這些要害。一個守軍的刀盾手舉盾格擋，烏豐卻突然矮身前滾，障刀自下而上從盾牌邊緣切入，精準地割斷了對方大腿動脈。
“開門！發訊號！”烏豐一腳踹開還在抽搐的屍體，厲聲吼道。
十幾個山越士兵撲向城門絞盤。沉重的門閂被取下，包鐵木門緩緩向內開啟。城外，早已等候多時的選鋒營如鐵流般湧入，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城門洞。
“孃的，嶺南衛的山越兄弟果然不凡！”潘璋一聲大笑，揮舞著大刀率隊便衝了進去！
直到這時，郡守府裡的吳碭才被親兵搖醒。
“太守！淮軍......淮軍進城了！”
吳碭從榻上彈起，宿醉瞬間變成冷汗：“怎麼可能！他們從哪進來的？”
“西......西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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