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展開鶴翼陣,緩緩壓上,用數量包圍他們!”曹純大聲命令。
曹軍重新整隊,開始展開鶴翼陣。數量上的優勢使得曹軍瞬間再次取得了戰場上的優勢。淮軍開始緩慢撤退,根本不再嘗試與曹軍對戰,雙方保持著相對距離緩緩移動。
曹純這時候才發現,白翠微根本就不想與他決戰,她只是想拖延時間。
“將軍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”副將焦急地說道。
“淮軍這是在拖延時間,恐怕是在等援軍!”
曹純何嘗不知道這一點?但他現在騎虎難下。如果放棄進攻許都,那他此行的目的就完全落空了。如果繼續進攻,又會被白翠微死死纏住,進退兩難。
“傳令,全軍壓上,不惜一切代價突破踏雪衛的防線!”曹純終於做出了決定。
戰鼓聲震天動地,虎豹騎主力全線出擊。虎騎在前,豹騎在後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朝著踏雪衛席捲而去。
白翠微見狀,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逼迫曹純全力出擊,從而最大限度地消耗他的體力和時間。
“撤!”她一聲令下,踏雪衛再次調轉馬頭,朝著後方撤退。
但這一次,她們不再是分散撤退,而是保持著整齊的陣型,且戰且退。每當曹軍追擊得太近,她們就回身而戰,逼迫對方減速。每當曹軍放慢速度,她們又停下來挑釁,引誘對方繼續追擊。
就這樣,雙方數萬騎兵在平原上展開了追逐戰,場面十分的壯觀。
從天空俯瞰,踏雪衛在前面跑,虎豹騎在後面追,雙方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一致,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“拿下許都恐怕這是水中撈月......”曹純喃喃自語。踏雪衛如此難纏,他即便是到了許都城下也無法破城。但現在騎虎難下,怎麼說曹純也要去許都城下走一圈。這已經不僅是軍事上的問題,而是政治上的問題。
這場追逐戰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。曹純漸漸發現不對勁了,他的騎兵已經連續奔襲了數個時辰,人和馬都已經疲憊不堪,而踏雪衛卻依舊精力充沛,彷彿永遠不會疲倦。
“對方都是輕騎兵,我軍輕重混成,才落了下風......”曹純眉頭緊皺。
“將軍,不能再追了!”副將氣喘吁吁地說道。“我們的戰馬已經快要撐不住了,再這樣下去,就算追上許都城下,也無力攻城了!”
曹純沉默半晌。馬力不足,如此追擊,反覆衝鋒,對馬力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。他咬著牙,看著遠處依舊在挑釁的踏雪衛,心中充滿了不甘。但曹純知道,副將說得對。如果再這樣耗下去,他的騎兵就會被活活拖垮。
“停止追擊,原地休整!”曹純下令。
虎豹騎如蒙大赦,紛紛勒住戰馬,開始就地休整。士卒們拿出水囊喝水,餵馬,檢查裝備,整個隊伍一片疲憊之色。而遠處的踏雪衛,見曹軍停止了追擊,也不再挑釁,而是同樣下馬休整。哨探前出,遠遠地監視著他們,保持著距離。
“將軍,淮軍到底在等什麼?”副將疑惑地問道。
“如果他們真有援軍,為何不與我們決戰?如果沒有援軍,為何又要如此糾纏?”
曹純沒有回答,他只是望著許都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傳令,半個時辰後,繼續向許都前進。”曹純沉聲道。
午時,烈日當空。
曹純終於看到了許都的城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