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看著婦人們一窩蜂似的湧向野水芹,心中感到又是一陣頭痛。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高聲喊道:“你們都小心點兒啊,可別掉進溝裡去了!”
帶著這群婦女進山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,顧長風暗自感嘆。
這些娘們個個都是大嗓門,遇到點事情都一驚一乍的,興奮得跟什麼似的,完全不顧及周圍的環境。
帶她們進山比自己進山打獵時還費心神。
顧時宜看到顧長風站在那裡愁眉不展的神色,對他也頗感同情。
有一句古話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,長風伯帶這些嬸子們進山,一定很累,感覺壓力山大吧。
顧時宜經常在這一帶活動,她知道這一區域根本不存在任何大型野獸,甚至連野雞野兔都沒有,根本無需擔心會有野獸襲擊。
否則的話,此時這裡如此喧鬧,怎麼連一隻野雞都未能驚動,驚動的只有樹上的飛鳥。
顧時宜走到顧長風身邊,定定的看著那些蹲在地上快速掐野菜的嬸子們。
“時宜,你怎麼不去掐?”顧長風見顧時宜站在身邊不動,疑惑的問道。
顧時宜笑著回答:“長風伯,我已經挖了許多野水芹栽種在住處,足夠食用了。所以,這些就讓嬸子們去掐吧。”
她所言也不假,天坑的水潭邊確實生長著一片野水芹,比這裡還肥沃。
之前已經多掐了很多次,如今空間裡已經儲存了相當數量的野水芹。
今天來這裡掐,只是不想這些野水芹老去,浪費掉。
想著存在空間裡,總有一日能用得上。
顧長風似乎若有所思,然後說了一句,“在如今這樣的世道,還是住在山裡更為安全。”
顧時宜聞言,連忙趁機追問:“長風伯,山下的情況如何?那些流民還聚集在縣城外面?”
她就是想打聽一下山下的情況,希望能從顧長風這裡得到一些訊息。
自己在山裡雖然安全,但也不能兩眼一抹黑,對於外面的局勢不管不顧,只怕長此以往,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都還是迷迷糊糊的。
顧長風一臉凝重地說道:“那些流民不僅沒有減少,反而越來越多,如今山下還冒出一個叫金泉寨的土匪窩。
他們先是佔據了牛泉村,起初只是到周邊的村子裡偷些東西,但漸漸地膽子越來越大,開始明目張膽地搶奪財物。
咱們村子都已經被搶了好幾次,村長和村裡好幾個壯實的漢子都因此受了傷。”
顧時宜聽聞此言,心中不由得一緊,“長安伯受傷了,傷勢如何?嚴不嚴重?”
顧長風嘆了口氣說道,“他的腿被刀砍傷了,現在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,行動不方便。”
顧時宜眉頭緊皺,繼續追問:“山下聚集了那麼多流民,還有土匪,縣令難道任由著他們坐視不管嗎?”
“哼!”顧長風聽到縣令時,臉色更加難看了,憤憤不平地冷哼一聲,“
那縣令對這些流民和土匪放任自流,完全不聞不問,反倒是為了阻止流民進城,還規定入城要收入城費,剛開始十五文每人,現在進一趟城,入城費竟然要八百文一個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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