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宜也對縣令的行為感到十分詫異,她疑惑地問道:“那麼多流民圍在城外,還有土匪,縣令難道就不擔心他們會心生反意嗎?”
據她所知,縣城可沒有多少官兵守城,加上衙門裡的衙役估計不超過一千人,那流民可是比他們多了好幾倍啊。
顧長風眉頭皺得更緊了,能夾死一隻蒼蠅,
“半個月前,縣裡突然來了一個大人物,他帶領了大量的官兵,據說有上萬人之多。
這麼多的官兵都駐守在縣城裡,那些流民哪裡還敢造反?他們也就敢到我們這些村子裡來偷盜一些東西。
田地裡和山邊能吃的東西都被他們搜刮得乾乾淨淨,所以我們才不得不跑到這深山裡來挖野菜。”
顧時宜聽了顧長風的話,心情也愈發沉重起來。
如果那些流民真的能夠團結起來,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,他們不敢闖縣城,但他們敢豁豁村民,到時那山下的村民們恐怕會更加難以生存下去。
“時宜,你說在這亂世,我們這些貧苦百姓該如何生存?有那些流民和土匪在搗亂,春播都無法正常進行。
沒有糧食,我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?難道就只能這樣眼巴巴地等著活活餓死嗎?”
顧長風雙眼無神的凝視著前方,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絕望。
村民們原本就因雪災而對今年的生活充滿了擔憂,現在連田地都無法耕種,未來的日子更是讓人感到迷茫和無助。
顧時宜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顧長風的這個問題,她的心中也是一片茫然。
天坑雖然足夠容納大河村的村民,但人性這個東西太過複雜,顧時宜實在不敢輕易去賭。
“長風伯,您跟我過來一下。”
顧時宜帶著顧長風朝著水溝下走去。
來到水溝邊,蹲下身子,伸手掰開一塊石頭,眼疾手快地徒手抓住了一隻小龍蝦。
她站起身來,走到顧長風面前,將手中的小龍蝦展示給他看,
“長風伯,您看,這個蟲子其實是可以吃的。山下那些水溝裡應該也有很多這樣的蟲子。”
她也不清楚這裡的人對龍蝦的稱呼,便暫且稱它為蟲子吧。
顧長風看著顧時宜手中的小龍蝦,滿臉的不可置信,
“這……這個真的能吃?”
這個蟲子他在山下的河溝裡確實見過,而且數量還不少。
雖然見過這種生物,但從來沒有想過它們能吃,也從未想過要吃蟲子啊。
這裡醫學不發達,人們都不敢輕易嘗試那些不認識的吃食,就怕中毒。
“長風伯,這個真的可以吃,昨晚我就煮了一些來吃,味道還不錯的。
長風伯,我帶著鍋具的,要不您讓人去水溝裡撈一些出來,我等會兒教翠英嬸子她們怎麼做這蟲子,您也可以嘗一下味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