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天寒的眉頭瞬間擰緊,眼底掠過濃重的警惕與深思,周身的天道金光微微收斂,卻依舊保持著戒備的姿態,目光死死鎖住那片黑霧中逐漸凝聚成型的模糊輪廓,那是原主意識的具象化形態,朦朧而虛幻,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平靜的氣息。
她凝聲開口,語氣冰冷,沒有半分鬆懈,字字都帶著質疑: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你我本是異體同魂,你心中的怨念滔天,恨透了這世間所有人,如今突然說要聯手,說要幫我,你拿什麼證明你的誠意?又憑什麼讓我相信,這不是你設下的另一個圈套?”
鳳天寒的話音未落,一陣劇烈到極致的震動,陡然從記憶空間的外部傳來,那震動如同山崩地裂,整個意識空間都在劇烈搖晃,黑霧翻湧,天道金光都跟著劇烈波動,彷彿有什麼毀天滅地的大事,正在現實世界中發生。
那股震動來得快,去得也快,不過短短數息,便漸漸平息,可那股心悸的感覺,卻深深烙印在鳳天寒的心底,揮之不去。她穩住身形,指尖重新掐住法訣,神魂再次穩固,目光依舊緊鎖著原主的意識輪廓,沒有半分放鬆。
黑霧中的原主意識,輪廓愈發清晰,能隱約看到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,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,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,黑霧隨著她的話語輕輕湧動:“鳳天寒,時間已經不多了,容不得你在這裡多做猶豫,更容不得你步步試探。你該清楚,如今的局勢,早已危在旦夕。”
“在被邪神的力量控制的那些日子裡,我就像一隻被困在黑暗牢籠裡的困獸,身不由己,連自己的意識都快要被那股怨念吞噬。我無法掌控這具身體,無法做出任何反抗,可我的神魂,卻能隱隱窺探到邪神的部分計劃,那些計劃,遠比你想象的還要瘋狂,還要可怕。”
鳳天寒冷哼一聲,雙臂環胸,周身的寒氣更甚,眼底的警惕絲毫不減,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:“窺探到部分計劃?說得倒是輕巧。我如何知曉,你不是邪神派來的誘餌,故意在我面前演一齣苦肉計,就是為了迷惑我的心智,讓我放下防備,最後再給我致命一擊?”
這世間最可怕的,從來都不是明面上的敵人,而是藏在暗處的算計,是身邊人的背叛。鳳天寒行走玄學界多年,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,見過太多的陰謀詭計,她絕不會因為一句輕飄飄的話,就輕易放下自己的防備,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,更是對所有信任她的人的不負責任。
原主的意識似乎也料到了她的質疑,黑霧微微一頓,隨即傳來一聲輕嘆,那聲音裡的無奈愈發濃重:“若是我真的是邪神的誘餌,想要對你下手,又何必等到現在?從你第一次踏入這記憶空間,第一次與我的意識產生交集時,我就有無數次機會,引動那枚怨念種子,侵蝕你的神魂,讓你徹底淪為我的傀儡,甚至讓你神魂俱滅。可我沒有那麼做,不是嗎?”
這句話,如同驚雷,在鳳天寒的腦海中炸響。
她的心頭猛地一顫,指尖微微蜷縮,原主意識所言,確實是事實。
從她穿越而來,佔據這具身體開始,原主的意識就一直存在,那枚怨念種子也始終紮根在靈魂深處,若是原主真的想要害她,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,在她最虛弱、最無防備的時候,只需輕輕引動怨念,就能讓她萬劫不復。
可這麼久以來,原主的意識除了偶爾散發怨毒的氣息,除了在她觸及那些記憶時有所波動,從未真正對她下過殺手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,在心底蔓延開來,讓鳳天寒的警惕,悄然鬆動了幾分。
但多年的玄門歷練,早已讓她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,她依舊沒有徹底放下防備,只是眯起雙眼,眼底的銳利絲毫不減,沉聲問道:“好,我姑且信你幾分。那你且說說,邪神墨菲斯,到底有什麼驚天計劃?你又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,選擇與我合作,而不是繼續沉淪在怨念之中,任由邪神擺佈?”
原主的意識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整理腦海中的思緒,黑霧緩緩流動,那道白色的輪廓,也變得柔和了幾分,片刻後,她的聲音再次響起,字字清晰,帶著一股沉重的力量,傳入鳳天寒的耳中:“邪神墨菲斯,他的野心,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破壞這個世界,也不是滿足蘇媚的私慾,更不是幫我復仇。他想要的,是吞噬整個世界的本源之力,將這片天地,徹底化為他異維度領地的一部分,讓這世間所有生靈,都成為他的奴隸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而我,不過是他計劃中,一枚微不足道的棄子。他利用我的怨念,種下種子,不過是想讓這顆種子,成為他吞噬世界本源的跳板。等到他的計劃成功,我這縷意識,也會被徹底抹殺,連一絲殘魂都留不下。”
轟!
這番話,如同九天驚雷,狠狠砸在鳳天寒的心上,讓她的瞳孔驟縮,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吞噬世界本源!
這等瘋狂的計劃,簡直是駭人聽聞!若是真的讓邪神得逞,那整個世界,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,所有的生靈,都將成為邪神的附庸,再也沒有光明,再也沒有希望。
鳳天寒的心底,瞬間被滔天的寒意包裹,她終於明白,這場戰爭,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戰爭,也不是玄學界的戰爭,而是關乎整個世界生死存亡的戰爭!
原主的意識繼續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恨意:“在與邪神的無數次接觸中,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,也看清了蘇媚的野心。蘇媚與邪神勾結已久,她妄圖藉助邪神的力量,掌控全球的娛樂圈與輿論,成為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,而邪神,則利用蘇媚在人間的資本與人脈,為他的降臨儀式,掃清所有障礙,收集足夠的負面情緒與玄術能量。他們不過是互相利用,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鳳天寒微微頷首,這番話,與她從原主記憶中窺探到的資訊,完美契合,沒有半分破綻。
原主的意識頓了頓,語氣陡然變得誠懇起來,那道白色的輪廓,朝著鳳天寒的方向,微微靠近了幾分:“鳳天寒,我願意將我所知道的,關於邪神教團和蘇媚的所有資訊,毫無保留地告訴你。包括他們的行動規律,他們的隱藏據點,他們佈置的邪術陣法,甚至是他們每個人的弱點。除此之外,我還能幫你徹底掌控這具身體的潛能,讓你能在短時間內,發揮出這具身體最強大的玄術力量,甚至能引動我曾經的玄術底蘊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這番話,無疑是天大的誘惑!
鳳天寒的心頭,狠狠一動。
若是真的能得到原主意識的幫助,若是真的能知曉邪神教團的所有底細,那她對抗邪神的勝算,將會大大增加,甚至能佔據主動,不再被動挨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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