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完,閻埠貴猛地僵住,瞥了眼李家眾人,見無人留意自己,這才鬆了口氣。
隨後,他煞有介事地把煙收起來,動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珍藏什麼稀世珍寶。
揣好煙後,他又深深地看了眼李家亮起的燈,這才關上大門轉身回屋。
剛回到屋裡,還沒等閻埠貴緩過神來,三大媽的聲音就在黑暗中響起:
“怎麼回事,誰家回來這麼晚?”
閻埠貴聞言愣了一下,這才反應過來,
不過閻埠貴並沒有著急開口,而是抹黑來到桌前坐下,喝了口水,
等喝完了水,心情這才平復些許,隨後就聽閻埠貴輕輕嘆了一口氣,開口回道:
“還能是誰,出去吃飯的李家唄!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
三大媽並未留意到閻埠貴話音裡的異樣,只隨口應了聲,便翻了個身準備睡去。
可等了好一會兒,都沒聽見閻埠貴躺下的動靜,她不禁心生疑惑。
藉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,抬起頭,只見閻埠貴披著衣服坐在椅子上,眼鏡後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。
見到閻埠貴的異常表現,三大媽眉頭皺了皺,開口問道:
“老頭子,怎麼還不睡呀?”
聽到三大媽的話,閻埠貴這才猛地回過神,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,臉色閃爍不停。
直到片刻之後,閻埠貴才稍稍平復,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說道:
“沒啥,我就是在琢磨,對面李家老二才剛回來,就當上幹部了,他們家怕是要發跡了!”
語氣裡既有嫉妒,又帶著幾分不甘,
聽到閻埠貴的解釋,三大媽眼中也閃過一絲羨慕,說道:
“誰說不是呢,當年和小猴子一樣的李家老二,竟然成了幹部,真是世事難料!”
她咂了咂嘴,眼神飄向窗外的西跨院,
“你沒瞅見西跨院修得那叫一個氣派,沒個幾百塊錢根本下不來。”
聽到三大媽話語裡的震驚,閻埠貴鼻腔裡溢位兩聲輕嗤,指尖不耐煩地蹭了蹭煙盒邊緣:
“幾百塊錢算什麼?你知道我剛才瞧見啥了?”
三大媽聞言,原本半閉的眼皮猛然掀開,渾濁的瞳孔裡驟然燃起好奇的火苗,連帶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
“瞧見啥了?”
要知道,三大媽和閻埠貴過了幾十年,對於自己老頭子的脾性再瞭解不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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