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冷意,張鐵山心頭一緊,
但作為保衛處處長,他必須硬著頭皮頂上。
不然李安國真的給出一個時間,沒辦法解決的話,鍋還是要他背!
雖說出了幾起失竊案件,保衛處有著不小責任,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,
如果真是立了軍令狀,那到時候事情就大了!
他挺了挺腰板,指尖輕輕叩了叩手中的報告:
“廠長,敵特反偵察能力極強,我們雖掌握了部分線索,但貿然給出確切時間,反而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沉穩地迎上楊宗瑞的視線,
“不過請您和各位領導放心,我和保衛科的同志已經制定了周密方案,只要再給我們時間完善布控,保證能給您和各位領導一個交代。”
聽完張鐵山的解釋,楊宗瑞神色稍緩,但眉宇間仍凝著不滿:
“鐵山處長,時不我待啊!”
他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面,菸灰缸裡的菸頭被震得簌簌落灰,
“現在廠裡涉密任務這麼多,我們每天都像踩在刀尖上,哪有這麼多時間耗下去?”
聽到楊宗瑞拿出涉密任務說事,一定要保衛處給出一個時間節點,
張鐵山有心想說些什麼,但怎麼也張不開嘴。
楊宗瑞見他語塞,索性不再多言,指節抵著太陽穴沉聲道:
“半個月,我給你們半個月時間,一定要有個結果!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被驟然凍結。
幾位廠領導交換著驚疑的眼神,
平日裡沉穩持重的楊廠長,今天怎會如此失態?
就算敵特事件干係重大,也不該對保衛處下這般嚴苛的死命令。
眾人雖滿腹疑竇,卻都識趣地閉緊了嘴。
這燙手山芋落在保衛處手裡,於他們而言反倒是件省心事兒:
半個月若抓不到人,自有張鐵山扛著責任,何苦此時觸楊宗瑞的黴頭?
唯有坐在角落的李懷德,聽到‘半個月’的時限時,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跳。
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意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,心中已然有了些許猜測。
要知道,廠裡的幹部調整在即,時間已所剩無幾。
而保衛處長張鐵山向來不是楊宗瑞的心腹嫡系,若是這次任務失利背上責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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