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兩人一前一後往廠外走,一路低聲聊著,很快便出了廠門。
軋鋼廠大門口不遠處的老樹下,孫建軍正蹲在地上,腳邊放著個敞開一個角的布包。
許大茂遠遠掃了一眼,嘴角頓時抑制不住地往上翹,
那布包口露出的一角里,兩瓶紅標籤的茅臺酒和兩條印著金字的大前門煙赫然在目。
好傢伙,兩瓶茅臺,兩條大前門,沒個幾十塊錢可拿不下來,
許大茂沒想到,老孫頭竟然這麼識趣,沒拿些劣質菸酒來糊弄,看來是把這事當成了頭等大事。
隨後,兩人走到孫建軍面前,孫建軍立刻站起身,先朝著老孫頭喊了聲:
“叔!”
隨即彎腰拿起地上的布包遞過去。
老孫頭接過布包,飛快地左右瞅了瞅,見周圍沒什麼熟人,才把布包往許大茂手裡塞,臉上堆著討好的笑:
“大茂,建軍這事兒就全託你費心了。你放心,等事情成了,我們叔侄倆絕忘不了你的情,還有重謝!”
許大茂接過布包,掂量了掂量,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裡更樂了。
他故意板起臉,卻掩不住眼裡的笑意:
“老孫頭你放心,這事就交給我了,辦不成,東西原路返回?”
嘴上這麼說,手卻把布包攥得緊緊的,生怕掉了似的。
老孫頭哪會信這套場面話,連忙陪著笑:
“看你說的!你許大茂開口,還有辦不成的事?放心,就算事沒成,這東西也是大侄子孝敬你的!”
聽到老孫頭的話,許大茂臉上笑意也是更加濃烈,
“行,既然你老孫頭信得過我,我這就給你們問問!”
說罷,他不再磨蹭,長腿一跨就蹬上了腳踏車,腳在地上蹬了兩下,藉著慣性往前滑了幾米,才扭頭喊道:
“明天一早聽信兒!”
見狀,老孫頭叔侄倆臉上頓時綻開喜色,連忙點頭應著:
“哎!好!麻煩大茂了!”
許大茂 “嗯” 了一聲,腳下猛地發力,腳踏車 “唰” 地一下竄了出去,很快就匯入了暮色中的人流。
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,老孫頭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低聲罵道:
“就知道貪便宜的貨,遲早讓你都吐出來!”
雖然他和科裡的老李並不熟悉,但也清楚對方住在那條街上,
而許大茂騎車拐的那個方向,分明是往自家衚衕去的,哪有半分去老李那兒的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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