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不早了,你也該回去了,院裡人該下班回來了。”
聽到 “院裡人” 這三個字,秦淮茹像是被點醒了一般,終於鬆開了攥著巾角的手,指尖空蕩蕩地垂在身側。
李安國見狀,心裡剛鬆了口氣,正準備將手巾疊好揣進兜裡,卻突然聽到身前的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,
下一秒,她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,猛地伸手抱住了他。
這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,快得讓李安國來不及反應。
感受到身前的柔軟,他的身子瞬間僵住,眼睛也下意識瞪得老大,下意識就想將人推開。
可還沒等他動作,秦淮茹帶著哭腔的聲音就貼著他的胳膊傳了過來,輕得像一陣風:
“安國,就、就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?就一會兒......”
聽到這話,李安國懸在半空的手驟然頓住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,最終只是長嘆一口氣,語氣裡滿是無奈:
“你這是......何苦呢?”
“我知道......我知道我配不上你。”
秦淮茹的聲音埋在李安國的胳膊上,帶著濃濃的鼻音,還夾雜著幾分自我厭棄的顫抖,
“我是結了婚的人,家裡一堆爛攤子,連自己都顧不住......可我真的......真的太久沒被人這麼對待過了。”
她的手指還輕輕抓著李安國的袖口,卻沒敢用力,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刻的溫暖,又像是知道自己不該這般逾矩:
“就剛才你聽我說那些話,遞我手巾的時候,我就覺得......心裡好像沒那麼苦了。我不是想纏你,就是......就是想借這點溫暖,撐過這段日子......”
聽著身前秦淮茹帶著哭腔的呢喃,李安國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他心裡暗自無奈地嘆了句:
好傢伙,這叫什麼事兒?原本只是怕她想不開,過來勸兩句寬心話,怎麼反倒把人給 “勸” 到自己跟前來了?
這局面,可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可觸到身前溫軟的觸感,感受到她微微發顫的肩膀,李安國到了嘴邊的狠心話又咽了回去,
他對秦淮茹本就沒什麼惡感,此刻更狠不下心推開這份帶著脆弱的依賴。
所以只能僵著身子,任由秦淮茹抱著,原本懸在半空的手,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的腰上,動作放得極輕,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安撫。
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,院外路上隱約傳來了熟悉的聲音,李安國才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:
“行了,差不多了,院裡上班的人該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,秦淮茹猛地回過神,輕呼了一聲 “呀”,慌忙鬆開了手。
剛才靠在李安國寬闊的胸膛上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她竟莫名覺得安穩,那是嫁進賈家後從未有過的踏實,若不是李安國提醒,她幾乎要靠著這份暖意睡過去。
清醒過來的秦淮茹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尖都泛著熱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李安國,只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,眼底卻悄悄閃著一絲未散的慌亂,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捨。
可院外的腳步聲、說話聲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隱約聽到鄰居打招呼的動靜,秦淮茹心裡一緊,知道再待下去就要被撞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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