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傻柱左右為難、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,屋裡李安國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柱子哥,讓秦淮茹進來吧。”
聽到這話,傻柱心裡的糾結瞬間鬆了大半,像是得了個臺階下,當即對著秦淮茹鬆了口:
“秦姐,進來說吧。”
說罷,他乾脆敞開了房門,往旁邊站了站,給秦淮茹讓出了道。
可秦淮茹聽到李安國的聲音時,臉色卻 “唰” 地白了幾分,攥著碗的手又緊了緊。
她是真的不想讓李安國看見自己這副模樣,
紅著眼眶、臉上帶著巴掌印,還捧著個大碗來求人討菜,
這副狼狽又難堪的樣子,她只想藏起來,不想讓傍晚剛聽過自己心裡話的人撞見。
可一想到自家窗後那兩雙盯著的眼睛,秦淮茹終究還是重重嘆了口氣,把到了嘴邊的退縮嚥了回去,低著頭,攥緊手裡的大碗,一步一步挪進了屋裡。
剛跨進門,秦淮茹的目光就先撞進了正對著門口坐著的李安國身上。
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指尖輕輕搭在茶杯沿上,動作慢悠悠的,
可那雙眼睛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銳利,像能穿透她刻意維持的鎮定,直抵她心底藏著的所有窘迫與無奈。
被這目光一落,秦淮茹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紅暈, 一半是羞赧,一半是難堪,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碗沿,頭也忍不住往下低了低,避開了李安國的視線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而李安國這時候也注意到了秦淮茹臉頰上那道淡淡的紅印,目光頓了頓,心裡便有了數:
看樣子,秦淮茹傍晚在西跨院說的那些話,確實沒有騙自己。
那會兒她紅著眼眶訴委屈的模樣,是卸下偽裝的真實,
現在她捧著大碗、低頭窘迫的樣子,也不是裝出來的,分明是被家裡逼到了這份上,實在沒了辦法。
不過李安國並沒有開口說什麼,只是將目光輕輕落在了傻柱身上,。
注意到李安國的目光,傻柱心裡那點猶豫頓時散了,索性不再繞彎子,對著低頭站著的秦淮茹直截了當地問道:
“秦姐,你這手裡捧著大碗,是來要菜的吧?”
聽到傻柱把話挑明,秦淮茹的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細若蚊蚋地 “嗯” 了一聲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碗沿,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窘迫:
“柱子,我也知道這時候來添麻煩不合適,可......”
她的話剛開了個頭,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的,就被傻柱直接打斷了。
就見他皺著眉,語氣裡帶著點探究,又帶著點了然:
“是賈東旭讓你來的?”
秦淮茹聞言,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隨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依舊低著頭,沒再開口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