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法說 “是”,畢竟現在她還是賈家人,可她也沒法說 “不是”,畢竟若不是賈東旭和棒梗在背後盯著,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
沉默,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回應。
見秦淮茹低著頭不說話,傻柱心裡已然有了底 ,不用問也知道,準是賈東旭在背後逼的。
他剛要開口說句軟和話,一旁的許大茂卻按捺不住了,放下筷子,語氣裡滿是添油加醋的譏諷:
“秦淮茹,不是我說話難聽,你摸著良心想想,傻柱哪點欠你們賈家的?他每次弄點肉菜、包回餃子,你們家準端著海碗上門,這事兒擱誰身上不膈應?再說了,傻柱前幾天剛在院裡說過,往後不想跟你們賈家有牽扯,怎麼你們就聽不懂人話,還想著上門佔便宜?”
這番話像針似的紮在秦淮茹心上,她臉色瞬間白得沒了血色,嘴唇動了動,想辯解不是自己想來佔便宜的,是實在沒辦法了,可話到了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
她不想當著李安國的面跟人爭執,更不想讓李安國看見自己為了討口菜,跟人紅著臉辯解的狼狽模樣。
許大茂的話音剛落,傻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本想留幾分情面,可許大茂把話說得這麼直白,他也索性不再含糊,對著秦淮茹沉聲道:
“秦姐,前幾天你回孃家沒在院裡,但院裡的事你八成也聽說了。我當著全院老小的面說過,往後我跟你們賈家,不會再有半分牽扯。今天看在往日鄰里的情分上,我不說難聽的,但菜是真不能給你了。你回去吧,跟賈東旭說一聲,有本事他自己來要,別總讓你來。”
聽到傻柱那不容置疑的聲音,秦淮茹心底非但沒有半分被拒絕的難堪,反而像卸下了壓在肩頭的巨石,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若不是賈東旭在家逼著,她死也不會來這一趟,
更不會願意當著李安國的面,把自己這副低聲下氣求人的模樣,暴露得一覽無餘。
如今傻柱把話說明白了,就算她回去要挨賈東旭的罵、甚至可能挨巴掌,心裡也不用再揣著愧疚,不用再糾結自己是不是又在 “佔便宜”。
想通這些,秦淮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,剛要開口說句道謝的話,目光卻先撞上了李安國的視線。
那目光裡沒有她之前擔心的嫌棄,也沒有看熱鬧的打量,反而帶著幾分淡淡的理解,像溫水似的,讓她緊繃的神經又鬆了些。
確定李安國沒有看不起自己,秦淮茹這才徹底放了心,轉頭對著傻柱認真說道:
“柱子,以前我們家總麻煩你,有些事做得確實不地道。今天當著安國和大茂的面,我給你道個歉,謝謝你以前的幫襯。”
說罷,她微微彎下腰,朝著傻柱鄭重地鞠了個躬。
傻柱見狀,頓時慌了手腳,臉上滿是無措,
想伸手扶她,又怕被誤會,不扶吧,看著秦淮茹這副認真道歉的模樣,又覺得過意不去。
他手在半空中懸著,嘴裡急急忙忙地說著 “使不得使不得”,整個人都有些手忙腳亂。
而秦淮茹鞠完躬,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,神情明顯放鬆了許多。
她直起身,對著屋裡三人點了點頭,輕聲說:
“我知道今天打擾了,就不耽誤你們吃飯了,我先走了。”
話落,也不等傻柱再開口,她攥緊手裡的大碗,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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