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二人又要吵嚷較勁起來,李安國也沒再多勸,
只是笑著擺了擺手,不再耽擱,
半扶半攙著爛醉如泥的李安家,徑直朝著門外走去。
剛走到後院通中院的月亮門,迎面便緩緩走來了聾老太太和一大媽。
見兩人臉上都泛著淡淡的紅暈,身上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,
李安國心中也生出幾分詫異。
今天院裡鬧出這麼大的風波,賈東旭被當眾戳破醜事,易中海里外不是人,臉面丟了個乾淨,
按理說這一家子該愁眉苦臉、閉門不出才是,怎麼這兩位反倒還有心思喝酒?
不過心裡雖然疑惑不解,李安國臉上卻半點沒顯露出來,
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,只朝著二人客氣地點了點頭,簡單打了個招呼,
便想側身繞過去,先把李安家送回家。
可還沒等他邁步錯開,就聽聾老太太忽然開口,
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傲慢,彷彿真把自己當成了這院裡說一不二的老祖宗,語氣居高臨下:
“李家小子,我大孫子在哪?”
李安國腳下猛地一頓,緩緩轉過頭看向聾老太太,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。
他是真不明白,這聾老太太哪兒來的底氣,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難道是喝了點酒,真把自己當成這四合院裡的老祖宗了?
易中海都得對他客客氣氣,許大茂想方設法巴結,就連廠裡的領導都要給幾分面子,
她一個靠著旁人接濟過日子的老太太,憑什麼用這種居高臨下、彷彿審問一般的口氣對他說話?
之前他懶得跟聾老太太計較,不想摻和那些破事,
可不代表他就怕了這聾老太太,更不代表他會任由別人拿捏。
真要是他有心針對,就憑聾老太太這點手段和臉面,恐怕連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。
心裡這麼想著,李安國臉上卻沒露太多火氣,只是語氣平淡,帶著幾分疏離和裝傻,慢悠悠開口:
“老太太,您這話......我怎麼聽不明白啊?您家不是一個人嘛,上哪兒來的大孫子啊?”
聽到李安國陰陽怪氣的回覆,聾老太太臉上猛地一僵,神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在院裡院外被人捧著敬著,早就習慣了說一不二。
雖然知道李安國如今是公門身份,在軋鋼廠也有頭有臉,
可在她看來,李安國管不到她這四合院裡的事,更管不到她這個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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