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手藝、論資歷、論城府、論人情世故,劉海中樣樣遠不如他,壓根不在一個層級。
哪怕不用動腦周旋,僅憑閱歷和段位,他便能輕輕鬆鬆拿捏對方,將對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只不過為了避免無端紛爭、浪費精力,易中海沒有將這份鄙夷表露半分,
眼神只是淡淡一掃而過,很快便收斂所有情緒,不露聲色。
隨後他看向圍觀眾人,神色平和、語氣淡然,不疾不徐地開口說道:
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,就不和大傢伙多閒聊湊熱鬧了,先回去了。”
說罷,不等眾人回過神、開口搭話,易中海側身輕輕推了一把身旁還在愣神的賈東旭。
賈東旭此刻滿心茫然,壓根不明白一向強勢的師傅,今日為何面對劉海中的刻意挑釁,不反駁、不爭辯、不較真,一味低調退讓。
但他今天接連挨訓,早已被易中海敲打得心服口服、滿心敬畏,
再加上前段時間接連惹事,在院裡早已聲名狼藉、人人詬病,活成了過街老鼠,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莽撞。
感受到師傅的輕推,他不敢遲疑、不敢多言,連忙收斂心神,
低著頭、弓著身,老老實實跟在易中海身後,亦步亦趨地跟著朝著中院走去,全程噤若寒蟬、安分至極。
師徒二人一前一後,步履沉穩,很快穿過圍觀人群,走進中院,徹底消失在前院眾人的視線裡。
直到二人身影徹底不見,前院圍觀的眾人這才紛紛回過神來,壓抑的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,紛紛開口熱議起來。
“怪了,一大爺今天怎麼變了性子?往日二大爺要是敢當眾擠兌他,他鐵定要掰扯幾句,今天居然一點脾氣都沒有!”
“可不是嘛!二大爺都這麼明目張膽挑釁了,一大爺居然全程忍讓不接招,也太反常了點吧?”
“我看多半是被二大爺說中痛處了!一大爺衝擊好幾次八級工,次次都落榜,怕是自己心裡也沒底、洩氣了。”
“確實,八級工考核哪裡是那麼容易過的?整個軋鋼廠,能穩穩拿下八級的老師傅都沒有幾個,難如登天!”
“就算沒把握也不至於這般低調啊,以往一大爺多傲氣的人......”
眾人七嘴八舌,議論紛紛,話語裡滿是詫異、揣測與議論。
嘈雜的議論,讓僵在原地許久的劉海中,也終於徹底回過神來。
起初他心中還暗藏幾分警惕,暗自揣測易中海是不是暗藏算計,故意示弱放低姿態、麻痺眾人,回頭再借機翻盤、打臉眾人。
可直到易中海帶著賈東旭從容離去、全程沒有半點後手,他心中的警惕徹底落空。
再聽著耳邊眾人的議論,句句都在揣測易中海信心不足、考核無望,劉海中心中的底氣瞬間徹底迴歸,之前受挫的傲氣一掃而空。
他篤定,易中海是真的被屢次落榜打擊得心氣全無,對本次八級考核徹底沒有信心,自認無法透過,才會這般低調示弱、避其鋒芒。
一念至此,劉海中原本佝僂僵硬的身子瞬間挺直,胸膛高高挺起,臉上再度爬滿方才的傲然與自負,眉眼間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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