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腦中陡然想起傻柱那句 “別期望太高,最後落一場空”,
再回味閻埠貴剛剛 “提前爭長短沒有意義” 的勸解,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的門道。
此刻若是強行繼續爭執,只會顯得自己內心底氣不足,急於逞強,平白招來更多街坊閒話。
幾番內心權衡,劉海中只能硬生生嚥下一肚子悶氣,重重悶哼一聲,狠狠甩開衣袖。
“哼,多說無益,等到考核出結果那天,一切自然分曉!”
丟下這句勉強撐住場面的話,他實在不願繼續留在這裡,承受旁人若有若無的打量。
腳步一抬,臉色陰沉地朝著後院走去,佝僂的背影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憋屈。
街坊們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,彼此相視一眼,不少人悄悄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沒有人主動上前開口挽留。
待到劉海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前院拐角,人群之中當即響起一陣低低的哄聲,議論聲也放開了許多。
“今天真是看了一齣好戲啊!”
“沒錯,你們瞧見沒有,二大爺臨走那臉色,難看極了,想想都覺得好笑。”
“要說今天二大爺這臉面,算是丟大嘍!”
“純屬活該,誰讓他事事爭強好勝,逮住機會就要打壓旁人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!人家一大爺早就穩穩當當的七級工,平日裡都不曾這般張揚。他一個六級技工,本事還差著一截,反倒處處咄咄逼人,今天落得這般境地,也是情理之中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議論不斷,話語裡滿是對劉海中盲目自負的奚落,還有不少人暗自感慨他不識時務、格局狹小。
就在眾人越聊越起勁的時候,閻埠貴適時開口勸道:
“行了行了,大傢伙都散了吧,天色不早,各家還有家務要忙活,閒話聊到這裡就到此為止。”
聽見閻埠貴的勸說,眾人意猶未盡,這才慢慢收斂話頭。
一部分街坊轉身回家生火準備晚飯,還有幾人依舊站在原地,繼續聊著軋鋼廠評級考核相關的種種訊息。
閻埠貴沒有立刻動身回家,又留下來和相熟的街坊隨口閒談片刻,估摸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分散,沒人再盯著自己,這才轉身朝著自家走去,
邊走,他邊不動聲色抬手,隔著衣襟輕輕摸了摸兜裡的糖果,臉上不由自主浮出一抹得意的笑意。
他暗自盤算,今天這筆人情買賣屬實划算。
僅僅只是站在一旁幫傻柱轉述一番前院發生的事情,幾句話的功夫,就換到一把難得的水果糖,足夠家裡幾個孩子好好甜甜嘴。
傻柱性子直爽,出手大方,只要順了他的心意,不愁撈不到好處。
往後但凡有機會,自己多主動和傻柱走動往來,好好維繫這份人情,日後說不定還能撈到更多實惠。
想到這裡,閻埠貴腳步越發輕快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