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秦淮茹已然安然走回了自家狹小的小屋。
剛才在傻柱面前刻意維持的溫和客套、釋然從容,在關上屋門的一瞬間盡數褪去。
眉宇間殘留的淡淡悵然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只屬於她自己的、隱秘的溫柔與安穩。
雖說沒能從傻柱口中打探到李安國確切的歸院時日,但至少確認了他只是忙於要緊公事,用不了太久便能脫身歸來,這訊息已經足夠寬慰人心。
在此之前,她守在院裡,看不到李安國的蹤影,心中一片茫然,根本不知道等待何時才是盡頭。
如今有了大致的時間範圍,懸了多日的心總算有了著落,不必整日焦灼惦念、患得患失。
片刻後,秦淮茹壓下心底翻湧的細碎思緒,不再獨自胡思亂想,安下心來按部就班準備晚飯。
用餐過後,她清洗乾淨飯盒碗筷,將屋內雜物收拾整齊,
隨即輕輕合上屋門,隔絕院落裡斷斷續續的人聲喧囂,獨自坐在床邊,安靜等候夜色降臨。
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,窗外暮色徹底沉落,濃稠的夜幕籠罩整座四合院。
院裡家家戶戶燈火次第熄滅,孩童嬉鬧、大人閒談的聲響盡數消散,白日里喧囂的院落安安靜靜,再無多少走動動靜,徹底歸於沉寂。
秦淮茹凝神側耳聽了許久,確認四周無人、萬籟俱寂,不會被任何人途經窺探後,方才起身,使出力氣挪開靠牆擺放的老舊木櫃。
木櫃後方,一道狹窄隱秘的通道顯露出來,這是連通李安國跨院的暗門小道。
她彎腰低頭,熟練鑽進通道,藉著微弱的夜色快步穿行。
熟門熟路抵達跨院,她輕手輕腳推開房門。
屋子空空蕩蕩,卻依舊縈繞著李安國獨有的清冽氣息。
她徑直躺臥在床榻之上,鼻尖縈繞在被褥間淡淡的、獨屬於李安國的氣息。
剎那間,連日積攢的思念、牽掛與無處言說的忐忑盡數消散,空蕩蕩的心窩被溫柔與甜蜜填滿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,眉眼間浸滿沉溺的暖意。
疲憊悄然席捲全身,她安心閉上雙眼,懷揣著不久便能相見的期許,裹住留存著他氣息的被褥,緩緩沉沉睡了過去。
轉眼就是第二天,晨光穿透雲層,淡淡鋪灑下來,越過四合院灰黑色的屋簷,喚醒沉睡一整晚的院落。
天色剛亮沒多久,四合院裡便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動靜。
木門開合的吱呀聲、早起婦人洗菜打水的交談聲、孩童吵鬧的聲響,
還有煤爐生火、鐵鍋碰撞的響動交織在一起,往日熟悉的煙火氣再次充盈整座院子。
而數條街道之外,軋鋼廠護衛隊辦公室內,李安國坐在木椅上,緩緩長長嘆了一口氣,眉宇間凝著揮之不去的沉鬱。
......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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