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整晚,李安國全程未曾閤眼,始終駐守在軋鋼廠護衛隊辦公室,
心神高度緊繃,全程戒備、絲毫不敢鬆懈。
雖說他心裡其實早有預判,
特種鋼材試產車間剛剛啟動運作,昨天除錯機器,今天才是正式投產的第一天,潛藏在暗處的敵特分子尚且處於觀望試探、熟悉安保佈局與巡查規律的階段,
大機率不會貿然出手,展開實質性的窺探與破壞行動。
可即便心知大機率無事,李安國的心底依舊縈繞著一絲隱隱的警惕與顧慮。
特種鋼材的核心研發資料,早已被這群潛伏的敵特暗中覬覦、牢牢盯上,這批關鍵資料關乎廠區軍工研發命脈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誰也無法篤定,這群亡命之徒會不會鋌而走險,藉著新車間投產、廠區人員繁雜、秩序尚未完全穩固的混亂時機,貿然試探一番。
若是對方敢露頭試探、露出半點馬腳,他便能順勢追蹤線索、順藤摸瓜,揪出潛藏在暗處的尾巴,將這群隱患一網打盡。
正因抱著這樣的心思,李安國整夜心神緊繃,沒有半分懈怠,目光死死鎖定所有關鍵渠道,
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微異動、遺漏任何一處可疑痕跡。
奈何漫漫長夜靜靜落幕,預想中的試探動靜始終沒有出現。
偌大的軋鋼廠徹夜靜謐,安靜得如同無人值守的空場一般,處處沉寂、毫無波瀾。
潛藏暗處的敵特全程沒有生出半分異動,連最細微的窺探、試探痕跡都沒有。
這般結果,雖早在李安國的預料之中,並未讓他感到意外,
但徹夜緊繃的堅守換來一無所獲,依舊免不了心生幾分落寞與失望。
與此同時,他心底也不免生出幾分沉重的感慨。
這群潛藏在軋鋼廠內部的敵特,果然是極度難纏的暗處毒瘤。
這群人行事謹慎到了極致,嗅覺敏銳、疑心極重,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、察覺到半點異常,便立刻蟄伏縮身、銷聲匿跡,絕不輕易冒險暴露自身蹤跡。
想要悄無聲息揪出這些藏在暗處、擅長蟄伏的耗子,徹底清除廠區隱患,著實需要耗費一番水磨功夫,急不得也躁不得。
天色緩緩破曉,窗外夜色盡數褪去,晨光穿透窗欞,灑入肅穆的辦公室內,照亮了桌上堆疊的巡查記錄與布控圖紙。
李安國忍不住抬手,輕輕按壓揉搓著酸脹發脹的太陽穴。
整整一夜的神經緊繃、高度戒備,此刻心神稍稍鬆弛下來,席捲而來的疲憊瞬間籠罩全身,整個人透著難以掩飾的倦怠。
只是眼下班組還沒有完成交接,他也只能強行壓下倦意、撐住精神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短暫調息、平復心緒過後,李安國重新挺直脊背,斂去周身疲憊,
執筆俯身,細細梳理昨夜的巡查記錄、臺賬,同時認真覆盤昨夜的布控,細細思索後續的排查方案,
看看能不能儘快找到突破口,引暗處的敵特主動現身。
時間緩緩推移,轉瞬便到了清晨上班時辰。
。盛繁囂喧的日往了復恢,來起鬧熱底徹廠鋼軋的清冷寂沉本原
,來而聚匯道巷巷街、院屬家個各從,絕不繹絡、晨著踏,員人勤後、人工技、工職區廠的方八面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