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湧動、步履匆匆,朝著軋鋼廠大門有序湧入,
機器預熱的轟鳴、人聲的喧鬧、車輛的動靜交織在一起,徹底驅散了整夜的靜謐。
就在李安國眉頭緊鎖、沉心思索布控調整方案之時,
一陣清脆規整的敲門聲,驟然從辦公室門外傳來,打破了屋內的安靜。
聽到聲音,李安國筆尖驟然一頓,停下手中書寫的字跡,抬眼看向門口,語氣沉穩利落:
“進!”
話音落下,辦公室木門被輕輕推開,王大少緩步走了進來。
此刻的他滿臉掩不住的疲憊倦色,面色微微泛白,眼底青黑濃重,身形也透著幾分鬆弛的疲乏,
一眼便能看出,這一夜他和李安國一樣,全程堅守崗位、徹夜未眠,沒有片刻休息。
看著王大少疲憊憔悴的模樣,李安國眼底掠過一絲體恤,開口沉聲問道:
“和家榮那邊交接完了?”
王大少輕輕點頭,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到辦公桌前,拉過椅子緩緩坐下,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:
“都交接完畢了!夜班值守的同志們也都輪流離崗,回去休整休息了。”
聽聞此言,李安國神色稍緩,抬手從桌旁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,隔著桌面穩穩扔給王大少,語氣溫和體恤:
“抽根菸緩一緩,歇口氣。這一夜辛苦了,回頭好好補個覺,今晚還得輪流值守、盯緊崗位。”
王大少抬手穩穩接住香菸,迫不及待摸出火柴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任由濃郁的煙霧入喉,緩緩吐出一口濃煙。
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,渾身的疲憊稍稍消散幾分。
他擺了擺手,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:
“都是分內工作。就是這整夜值守,連抽菸放鬆的都不敢,硬生生熬了一整晚,屬實有些熬人。”
王大少說這話倒不是抱怨任務繁重、心生懈怠,也不是怕苦怕累、貪圖輕鬆,只是單純地抒發徹夜潛伏值守的憋悶與枯燥。
整夜身處高度戒備的狀態,一言一行都要萬分謹慎,連最尋常的放鬆方式都要徹底剋制,
這般無聲的精神煎熬,遠比身體勞累更讓人疲憊。
李安國自然深深明白他的感受,全隊夜班值守的隊員皆是這般狀態,整夜高度戒備、神經緊繃,一刻不敢放鬆。
可他心裡也清楚,這是沒辦法的事,
眼下特殊值守期間,半點僥倖都容不得。
深夜的軋鋼廠萬籟俱寂、四下漆黑,夜色濃稠得沒有一絲光亮,
若是值守期間私自點菸,一點星火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隔著老遠便能清晰看見。
真要是如此,根本不用潛藏的敵特刻意探查、暗中盯梢,己方值守點位的蹤跡就會徹底暴露,無異於主動現身、自露破綻,給了暗處敵人可乘之機。
。絕杜底徹要都式方的解菸連,耐忍生生能只人眾,得不出都錯差點半,局佈控布與機保安區廠關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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