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與漢王說的如出一轍。
吳衛國神色平靜:“老師,學生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就不會後悔。漢王仁厚,若是能成為明君,是百姓之福。學生輔佐他,問心無愧。”
周鴻飛眼中露出欣慰之色:“好,好!不愧是我的學生!既然你決定了,老師就全力支援你。不過你要記住,朝堂爭鬥,兇險異常。你雖有才智,但尚無根基,要步步為營,切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“學生謹記老師教誨。”
“還有,”周鴻飛正色道,“春闈在即,這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事。只有金榜題名,有了進士出身,你在朝中才有說話的資格。這一個月,什麼都不要想,專心備考。”
“是。”
從書房出來,吳衛國抬頭望天。
夜空中繁星點點,一彎新月掛在天邊,清冷皎潔。
春闈還有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,他要全力以赴。
不僅是為自己,也為那些信任他、跟隨他的人。
回到房間,吳衛國沒有立刻睡下,而是坐在書案前,提筆寫下四個字:
步步為營
字跡剛勁有力,透著決絕。
既然選了這條路,就要走到底。
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,他都要闖過去。
重活一世,青雲直上,光宗耀祖,心中所願。
更願開創太平盛世,天下百姓安居樂業。
窗外,更夫的打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,吳衛國吹熄燈燭,和衣躺下。連日來的暗流與抉擇,讓他身心俱疲,幾乎瞬間便沉入意識的邊緣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極輕、極脆的聲響,從屋頂傳來。
吳衛國倏地睜開眼,睡意全無,在黑暗中瞳孔驟縮。
他保持著均勻的呼吸,假裝熟睡,全身肌肉卻已繃緊如弓弦。耳力被催發到極致,捕捉著屋頂上每一絲最細微的動靜——衣袂與瓦片摩擦的窸窣,輕到幾乎不存在的呼吸,以及某種金屬器物在暗中調整角度的、幾不可聞的機簧微響。
不止一人。至少,兩個。
他們是誰的人?永王的滅口?晉王的警告?還是朝中其他視漢王、視他這塊“絆腳石”為眼中釘的勢力?
吳衛國的心一點點沉下去,冷汗卻悄然浸溼了內衫。就在半個時辰前,他才剛剛對老師周鴻飛許下“步步為營”的承諾,而此刻,殺機已如跗骨之蛆,懸於頭頂。
就在吳衛國幾乎要按捺不住,運轉北冥神功,凝聚精神之劍,準備先發制人之際——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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