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小剛揣著手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親衛們把寫著“大同總督衙門”的牌匾往門樓上掛。他身後站著兩個錦衣衛，一個捧著印信，一個抱著令旗，可他自己卻縮著脖子，露出怕冷的樣子。
“紀大人，這匾掛歪了。”吳衛國披著新的虎皮大衣，突然出現在他身後。
紀小剛嚇得一哆嗦，連忙轉身行禮：“總督大人……下官這就讓人調整。”
“不用。”吳衛國擺擺手，自己走上前，伸手託了託匾額的右邊，“這樣正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紀小剛，微微一笑：“紀大人，你是監軍，這總督衙門的第一道令，得由你來頒。”
紀小剛嚥了口唾沫，從懷裡掏出張黃絹——那是永昌帝親筆寫的任命詔書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對著臺階下站得密密麻麻的將領們念道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特設大同總督衙門，轄大同、宣府、太原、林榆、勝東、雲中等北疆九府，總督吳衛國，正二品，授兵部尚書銜，節制各府兵馬……”
他念一句，臺階下的將領們就吸一口涼氣。等唸到“凡北疆軍務，皆由總督獨斷，不必奏請”時，連站在最前面的林正英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吳衛國一眼。
紀小剛唸完詔書，雙手捧著遞給吳衛國。吳衛國接過聖旨，附在他耳邊輕聲說：“紀大人，這詔書我收著。以後京城來的旨意，先秘密透露給我，然後再宣讀。”
“是，是！”紀小剛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輕輕回答。
吳衛國邁步走到臺階上，目光掃過眾人。左邊站著楊定風、林正英、厲天雄、趙勇、李鐵虎這些老部下，右邊站著原大同總兵葉小寶、太原總兵張小軍，後面還跟著吳軍、吳勇這些堂兄弟。
“從今天起，大同總督衙門正式成立。”吳衛國的聲音不高，可宗師高手的氣勢，威壓在每個人心上留下深刻印象，“林正英任雲中總兵，轄朔州、應州；厲天雄任大同總兵；趙勇任太原總兵；宣府和林榆的總兵對調——老周去林榆剿匪，老張去宣府管鐵礦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葉小寶和張小軍：“原大同總兵葉小寶、太原總兵張小軍任總督府中軍副將，協助楊定風中軍管親衛和傳令。楊定風——”
“末將在！”楊定風跨前一步，腰間的“中軍”腰牌叮噹作響。
“你管兩千親衛、兩萬精銳騎兵。記住，親衛要按特種兵的法子練——每天二十里負重跑，五百次劈砍，夜裡還要學戰略，戰術、匈奴、狼族、古蒙語言。”
“是！”
吳衛國又看向吳軍、吳勇、吳勝：“你們三個，提為親衛校尉。吳軍管考勤，誰偷懶就打二十軍棍；吳勇管訓練，列陣不齊就加練兩個時辰；吳勝管伙食，要是讓我聽見誰抱怨飯餿了，你就去喂一個月馬。”
三個堂兄弟齊聲應“是”，聲音都打著顫。
最後，吳衛國的目光落在紀小剛身上：“紀大人，你的錦衣衛駐總督府西邊。不過從今天起，每天派兩個百戶來總督府當值——幫著楊定風查進出的人，別讓異族的探子混進來。”
紀小剛連忙點頭：“下官明白！下官這就去安排！”
他說完就想溜，卻被吳衛國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吳衛國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盒，遞給紀小剛：“這是給永昌帝的密報。你親自寫——就說我吳衛國感謝皇恩浩蕩，必當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。不過……”
他湊近紀小剛，壓低聲音：“加上一句：古蒙、狼族雖退，但元氣未傷，還帶走了從馬總兵手中搶的十幾門大炮、幾百枚掌中雷，若仿造成功，大夏夥器之利將傷失，邊關危險。”
紀小剛連忙接過，輕輕說道：“下官明白！下官這就去寫！”
看著紀小剛走遠的背影，吳衛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這時，一個親兵匆匆跑來：“大人，來了一批老兵！帶隊的是退役的老校尉，說是來找將軍的。”
吳衛國眼睛一亮：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總督府外的校場上，黑壓壓站著一片人。這些人有的缺了條胳膊，有的瘸了條腿，可站得比誰都直。領頭的是個獨眼老漢，見吳衛國過來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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