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衛國眼眶有點熱。他拍了拍獨眼老漢的肩膀,對楊定風說:“把這些老兄弟都安排到各軍當教頭。按原先的軍職發軍餉,管吃管住。”
“是!”楊定風大聲應道。
獨眼老漢又要跪,被吳衛國一把拉住:“老張叔,你們是我的寶貝。有你們在,新兵就能少死一半。”
正說著,又一隊人馬衝進校場。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,跳下馬就喊:“誰是吳衛國?俺是勝東總兵王老虎!聽說你當了總督,俺特來拜碼頭!”
吳衛國還沒說話,王老虎就看見站在一旁的紀小剛,眼睛一瞪:“喲,這不是紀閹狗嗎?怎麼,來北疆當監軍了?不怕爺爺一刀剁了你?”
紀小剛臉一白,往吳衛國身後縮了縮。
吳衛國上前一步,淡淡地說:“王總兵,紀大人現在是監軍,代表的是皇上。你對他不敬,就是對皇上不敬。”
王老虎仰頭大笑,手指指著吳衛國鼻尖上:“吳衛國!別以為皇上給你個總督頭銜,就能在北疆橫著走!俺王老虎在勝東當了十年總兵,還從來沒怕過誰!今天你要是不給俺個滿意的交代,俺就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眼前猛地一花。
吳衛國身形一閃,已到他身前。手掌輕飄飄地搭在了王老虎的肩膀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
王老虎只覺一股巨力轟然落下,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堅硬的青石板上,激起一片雪花。
他想掙扎,想怒吼,可那隻手像有千鈞之重,死死將他按在原地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。他滿臉漲紅,青筋暴起,卻連動一下都困難。
“王總兵。”吳衛國的聲音輕柔,聽不出半點怒意,卻比寒風更刺骨,“給你兩條路。第一,乖乖聽令,勝東總兵還是你的。第二……”
吳衛國微微俯身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在他腦海中冷冷說道:“聽話,活命。抗命,死。”
這聲音直接在王老虎的腦海深處炸響,像九天驚雷滾滾而過,震得他神魂俱顫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,周身冷汗噴湧而出,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。
王老虎渾身劇烈顫抖,囂張氣焰被徹底碾碎,只剩下對絕對力量的恐懼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發不出聲,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吳……吳大人……俺、俺服了!俺聽您的!”
吳衛國緩緩收手,那股恐怖的壓力驟然消失。
王老虎癱軟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過了好一陣才手腳發軟地勉強爬起來。他再也不敢抬頭直視吳衛國,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。
“很好。”
吳衛國轉過身,目光掃過全場所有將領。
“從今日起,北疆九府總兵,每月初一必須到大同總督府議事。”吳衛國聲音不高,卻字字刻進每個人心裡,“誰敢無故缺席,軍法無情,定斬不饒!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傍晚,總督府的書房裡點起了燈。
吳衛國坐在太師椅上,看著牆上的北疆地圖。地圖上插著九面小旗——代表九個總兵府。楊定風站在他身後,低聲彙報:
“大人,各府的兵員名冊都送來了。大同、宣府、太原三府,每府抽調五千騎兵、五千步兵,已經開往雲中、朔方、定襄。退役的老兵都安排當了教頭,新兵的訓練明天就開始。”
吳衛國點點頭,手指點在地圖上的“雲中”二字:“古蒙、狼族的降兵,打散編入各軍。記住,每十人裡安排一個俘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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