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馬超雲和太子同時驚撥出聲。
馬超雲是捨不得，太子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母后，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太子遲疑道，“舅舅的女兒，那也是大家閨秀，去做妾……”
“做妾怎麼了？”馬皇后冷哼一聲，“若是尋常武將，做妾自然是委屈了。但吳衛國是誰？他是北疆總督，手握三十萬雄兵、能決定皇位歸屬的實權人物！你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穩，全看他站在哪一邊！別說做妾，就是做個通房丫頭，只要能拴住他的心，那也是值得的！”
她看向馬超雲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哥哥，為了馬家的未來，也為了漢王的江山。王延年敢把自己的外甥女送出去，難道你就不敢為自己的親外甥送兩個女兒？況且，你的女兒若是得了寵，將來吳衛國就算不支援漢王，至少也能讓他保持中立，不至於對我們倒戈相向！”
馬超雲臉色變幻不定，心中天人交戰。他當然捨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去邊關苦寒之地給人做小，但他更清楚，如果吳衛國倒向晉王，馬家就是死路一條。
最終，他咬了咬牙，重重磕了一個頭：“臣……遵旨！為了太子殿下，為了馬家，臣萬死不辭！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馬皇后滿意地點點頭，臉色緩和了一些，“不過，光送女兒還不夠。吳衛國此人，重情重義，這一點，我們要好好利用。”
她轉頭看向太子：“漢王，你妹妹安寧公主，剛剛為吳家生下一個兒子，這可是吳家的孫子，是吳衛國的嫡長子！”
太子眼睛一亮：“母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吳衛國的爺爺奶奶、父母，現在都在京城，住在狀元府裡。”馬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他們是鄉下人出身，沒見過什麼世面。本宮若是親自去狀元府探望，以皇后的身份，給他們施些恩惠，關心一下他們的生活，你說，這些淳樸的老人，會不會感激涕零？”
太子恍然大悟，激動得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母后！吳衛國是個大孝子，只要他的長輩開口，讓他支援兒臣，他豈敢不聽？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馬皇后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“這就叫雙管齊下。你舅舅送女兒去大同，以色誘之；本宮去狀元府施恩，以情動之。再加上安寧公主和剛出生的外孫，這三重保障，我就不信，他吳衛國還能被安平公主那個黃毛丫頭給勾了魂去！”
說幹就幹。第二天一早，乾坤宮的儀仗便浩浩蕩蕩地出了皇宮，直奔吳衛國的狀元府。
狀元府內，吳衛國的爺爺和父親坐在院子裡曬太陽，看著下人們打掃庭院，忽然聽到外面傳來“皇后娘娘駕到”的呼聲，嚇得老爺子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。
“皇、皇后娘娘？”吳老爺子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太爺，一聽皇后來了，腿都軟了。
還是周文萱、影無雙和苟如花反應快，連忙帶著一家老小出來迎接。
馬皇后一身鳳袍，雍容華貴，在宮女的簇擁下走進府門。她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，完全沒有皇后的架子。
“都平身吧，不必多禮。”馬皇后親手扶起顫巍巍的老爺子，“老人家，本宮今日是微服私訪，就是來看看你們，順便看看我那剛出生的外孫。”
她一口一個“外孫”，叫得極為親熱，讓吳家人受寵若驚。
進了內堂，馬皇后看著襁褓中白白胖胖的嬰兒，讚不絕口：“哎喲，這孩子，虎頭虎腦的，一看就有福氣，將來肯定像他爹一樣，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！”
她又拉著老爺子的手，噓寒問暖，從老家的收成問到京城的飲食，關懷備至。
“吳總督為國戍邊，勞苦功高，是本宮和皇上最倚重的棟樑。”馬皇后語重心長地說，“你們是他的家人，也就是本宮的家人。以後在京城有什麼難處，儘管派人來宮裡說一聲，本宮一定給你們做主。”
她大手一揮，身後的太監宮女抬進來十幾口大箱子，裡面裝滿了綾羅綢緞、金銀珠寶和名貴藥材。
“這些，是本宮的一點心意，給老人家補補身子，給孩子添些衣裳。”馬皇后笑著說道，“安寧公主是本宮的親女兒，如今又是你們吳家的媳婦，咱們這就是親上加親。以後啊，咱們要多走動走動。”
吳老爺子感動得老淚縱橫，跪在地上連連磕頭：“謝皇后娘娘恩典！謝皇后娘娘恩典！皇后娘娘真是活菩薩啊！”
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？皇后的親自探望，對他們來說，簡直是天大的榮耀。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，皇后對他們這麼好，那皇上肯定也是聖明的，吳衛國給這樣的皇帝賣命，那是天經地義，是光宗耀祖！
馬皇后看著老人家感激涕零的樣子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知道，這一步棋，走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