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五行道尊》第7章 劍骨療傷(2)

作者:娜塔的魏猛·6個月前

三人同時閉目,身上那古老麻布灰袍無風自動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比北冥寒風更加凜冽純粹的寒意,自他們身上升騰而起。那寒意並不擴散,反而極度內斂,匯聚於他們併攏的劍指指尖,隱隱發出微弱的、如同劍刃輕鳴般的“錚錚”之聲。

洞窟內的溫度並未降低,但所有在場之人,無論是炎烈、韓季,還是那個俘虜,都感到神魂一陣刺痛,彷彿有看不見的冰冷針尖懸在靈臺之上。

“凝神,靜心。” 為首的灰袍劍修低聲喝道,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。

下一瞬,三道凝練到極致的、近乎透明的冰冷氣流,自三人的劍指透出,精準地刺入姜晚的三處大穴!

“唔——!”

即使處於深度昏迷,姜晚的身體也猛地劇烈痙攣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。她慘白的皮膚表面,以三個穴位為中心,瞬間浮現出無數細密的、如同冰裂瓷器般的淡藍色紋路!這些紋路迅速蔓延,所過之處,狂暴的地火灼痕、墨綠的毒力侵蝕斑塊、灰黑的陰氣淤積,都像是被瞬間“凍結”、“定住”,不再變化,但也變得更加顯眼和猙獰。

更可怕的變化在內部。

姜晚殘存的意識,在那一瞬間,如同被投入了萬載玄冰的核心!

不再是之前那一絲劍意的試探,而是三股磅礴、精純、充滿了古老劍修意志的“劍骨寒氣”,如同三支紀律嚴明、冷酷無情的軍隊,強行開進了她這瀕臨崩潰的“國土”!

它們無視沿途的“混亂”(各種傷勢能量),以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沿著她尚未完全斷裂的主幹經脈,向全身強行推進!所過之處,不僅僅是“凍結”,更像是用最鋒利的冰刃,將原本糾纏在一起的不同性質傷勢能量,強行切割、分離!

地火爆裂的灼痛被切割出來,禁錮在一段經脈中,如同被封在冰層下的火焰。

墨蟾毒力的腐蝕被剝離出來,束縛在幾處血肉竅穴,如同凍在琥珀裡的毒蟲。

地脈陰氣的冰寒被區分出來,壓縮在幾塊骨骼附近,如同嵌在寒冰裡的陰影。

這個過程,帶來的痛苦是之前的十倍、百倍!那是從規則層面被強行“解剖”、“分割”的劇痛!姜晚的意識在黑暗中發出無聲的尖嘯,彷彿隨時會徹底碎裂。

但與此同時,她也“看”到了。

在那無邊的痛苦中,那三股劍骨寒氣所過之處,雖然留下的是更加鋒利冰冷的“劍傷”,卻也的確建立起了脆弱的秩序。混亂的傷域被強行劃分成一個個相對獨立的“隔離區”。她自身那近乎枯竭的混沌之種,似乎在這極端的外力刺激和暫時穩定的“秩序框架”下,微微震動了一下,核心處那紅藍交織的光點,逸散出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、同時蘊含“淨澈”與“堅韌”意蘊的暖流,開始極其緩慢地浸潤那些被“劍骨寒氣”切割後相對“乾淨”的傷處邊緣,試圖進行最基礎的修復。

痛苦與生機,毀滅與秩序,在這具殘破的身軀內,達到了一個危險而微妙的平衡。

三個灰袍劍修的額頭,也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隨即又被他們自身的寒氣凍結成冰晶。維持“劍骨冰封”對他們的消耗顯然也極大,尤其是需要如此精細地控制劍氣在他人瀕死的體內進行分割凍結,不能有絲毫差錯。

時間,在死寂與煎熬中緩慢流逝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只是一盞茶,也可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
三名灰袍劍修同時收指,身上的寒意驟然收斂。他們臉色都略顯蒼白,但眼神依舊冰冷銳利。

姜晚身體表面的淡藍色冰裂紋路已經遍佈全身,讓她看起來像一尊即將破碎的冰雕。但她胸口,開始有了極其微弱、卻確實存在的起伏。雖然氣息依舊微弱如風中殘燭,但那一線生機,終究是被這殘酷的“劍骨冰封”,強行吊住了。

“暫時封住了。” 為首的灰袍劍修睜開眼,看向炎烈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十二個時辰內,必須找到‘地髓寒乳’或同等級的水行至寶,中和部分劍骨寒氣對臟腑的持續切割傷害,否則冰封之力反噬,她內臟會逐漸衰竭。更長遠的,需尋‘涅盤金蓮’、‘萬載空青’之類兼具磅礴生機與規則調和之效的天地奇物,或由至少元嬰期、精通醫道與規則調和的大能出手,才有可能逐步化解她體內被封住的混亂傷域,並安全匯出劍骨寒氣。”

炎烈看著渾身佈滿淡藍冰紋、生機微弱的姜晚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卻又緩緩鬆開。他對著三名灰袍劍修,鄭重地抱拳躬身:“多謝三位……救命之恩。此情,炎烈與姜晚,必不敢忘。不知三位尊姓大名?為何出手相助?”

灰袍劍修首領漠然地看著他,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,只是道:“非為救她。此地牽扯上古陣眼餘燼,墨蟾所圖,與吾等追尋之物有關。她毀了通道,拿了信物,便不能死在此處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姜晚手指上的源戒,意思不言而喻。

炎烈心中一凜,頓時明白,對方出手,並非純粹善意,而是因為姜晚身上有他們需要的資訊或物品。但這又如何?至少姜晚暫時活下來了。

“無論如何,多謝。” 炎烈沉聲道,沒有過多糾結對方的動機,當務之急是帶姜晚離開並尋找救治之物。“地髓寒乳……我們之前有些許,但已耗盡。可知北冥何處還能尋得?或者,鐵砧堡是否有辦法?”

“鐵砧堡?” 灰袍劍修首領眼神微動,“你們要去鐵砧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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