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房安頓家人,提供穩定可靠的大後方;同盟獲得高層政治支援和關鍵資源;
整頓保衛處,掌握絕對的武力威懾和廠內執法話語權。
這簡直就是一個教科書式的、近乎完美的權力切入開局!
站在窗前,林動彷彿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不久的將來,自己手握經過鐵血整頓後、如臂使指的保衛處這把鋒利的尖刀,
在這龐大的萬人大廠裡縱橫捭闔,將易中海、聾老太太那些仇敵徹底踩在腳下,
將所有沉積多年的舊賬、屈辱和不公,連本帶利地一一清算乾淨的場景!
那種掌控自身命運、快意恩仇、滌盪汙濁的感覺,讓他沉寂已久的血液隱隱有些沸騰,
一股久違的、屬於戰場征服者的豪情在胸中激盪。
然而,熾熱的興奮之餘,一絲冰冷的、如同毒蛇般警醒的理智,立刻浮上心頭,讓他迅速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今天這番高調而迅猛的動作,看似一切順利,實則已經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
必然驚動了廠裡無數雙隱藏在暗處、時刻窺探的眼睛。李懷德絕非善類,同盟之下必然各有算計,需要時刻提防。
廠黨委那位劉副書記,及其在保衛處二科的勢力,絕不會坐視他輕易整合力量,必定會暗中阻撓。
還有易中海和聾老太太,那兩個老奸巨猾的東西,此刻定然如熱鍋上的螞蟻,絕不會坐以待斃,
肯定也在絞盡腦汁、上躥下跳地尋找救命稻草,甚至可能狗急跳牆,使出什麼陰損的招數。
這紅星軋鋼廠,水渾著呢,深不見底。眼前這短暫的平靜和順利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壓抑的假象,是更大較量開啟前的序曲。
“來吧……都來吧……”林動將燃盡的菸頭用力摁滅在窗臺的舊瓷磚上,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,
眼中寒光閃爍,如同兩柄經過千錘百煉、即將飲血出鞘的絕世利刃,冰冷而堅定,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魑魅魍魎,儘管放馬過來!我倒要看看,是你們這些盤踞多年的地頭蛇道行深,
還是我這條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過江龍煞氣重!看看最終,是誰能把誰徹底踩在腳下,碾碎成泥!”
周雄站在林動那間剛剛分配下來、牆壁還泛著新刷石灰水味道、傢俱也透著嶄新油漆味的副處長辦公室裡,
明明窗戶開著,冬日的涼風習習吹入,他卻感覺後背像是貼著一塊燒紅的烙鐵,
一層細密冰冷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,浸溼了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襯衣。
他感覺自己此刻不像是在聆聽上級佈置日常工作,更像是在參加一場古老而殘酷的、關乎身家性命和未來前途的“投名狀”儀式,
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壓力。
林動端坐在那張寬大、漆色鋥亮的辦公桌後,身體微微後靠,看似放鬆,
但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,卻如同兩盞高功率的探照燈,牢牢鎖定在周雄臉上,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。








